像是某种东西从沉睡中被唤醒了。
懒洋洋地亮起了指示灯。
我把它快速格式化了。
进度条走完,干干净净。
像一张白纸。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盯着那个空白的硬盘窗口看了几秒。
什么内容都没有。
纯净的。
沉默的。
像一个还没被打开过的档案柜。
然后我拉开抽屉,把那些压在上面的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
《数据结构》。那本书买了两年了。扉页上还有我写下的名字,买来之后翻过不超过十页。《计算机网络》。封面上积了一层薄灰。我用手指擦了擦,在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印。《大学英语》。翻到中间夹着一张超市小票,日期是去年的秋天。我把它们堆在桌上。摞成一叠。露出最底层的那个深红色的小东西。
保密盘。
我拿起来。
手指在它的塑料外壳上停留了几秒,上面有几个字母。
Smartkey。
已经有些磨损了。
字母的漆面脱落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灰色的塑料底色。
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没有再掉。
我插上电脑。
打开文件夹。
全选。
复制。
粘贴到新硬盘。
进度条开始从左往右移动,蓝色的长条一小段一小段地往前蠕动。
百分之三。
百分之七。
百分之十二。
二十多个G,需要一点时间。
电脑的风扇开始加速运转,呜呜的。
能感觉到机箱在微微振动。
从桌面传到我的手臂上。
宿舍里其他人都在打游戏,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此起彼伏。有人在骂队友,”你他妈会不会玩?眼睛长哪儿了?”他的声音在宿舍里炸开。有人敲桌子表达愤怒。桌子震了一下,桌上的水杯里的水面在晃动。他们五个人开黑,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没有人注意我。没有人知道我坐在角落里在做什么。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发出细微的嗡鸣,混在键盘声和骂声里。像一层白色的噪音。
我盯着那个进度条。
永久地址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想了。
那些故事在进度条后面排队等着登场,每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