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内容都安全地转移到了那块藏在书包夹层里的硬盘上。
那块硬盘跟着我去上课。
我去食堂它也在。
我晚上睡觉它就躺在我枕头旁边的地板上,在一个帆布袋子里。
有时候半夜醒来。
我会伸手摸一下那个袋子。
确认它还在。
帆布粗糙的纹理贴着我的指尖,一种踏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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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平海。
大巴车上人不多。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每次坐车我都选这个位置。
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也能靠窗发呆。
车开了两个小时。
引擎在脚下嗡嗡地振动。
座位上的布套洗得发白了。
边角处有几个烟头烫出的焦洞。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田野,农田。
村庄。
小河。
冬天残存的雪还堆在田埂边上,灰白色的。
脏了。
像旧棉絮。
车窗玻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左上角斜着延伸到中间。
外面的景色在那条裂缝里被分成了两半。
然后田野又变成了城市边缘的开发区,几栋新楼矗立在不远处。
还没装上窗户。
洞口黑洞洞的。
土地被翻开来。
露出黄色的新土。
挖掘机停在工地上,黄色的机身。
铲斗插在土堆里。
像一个疲惫的巨人。
书包放在我的腿上,沉甸甸的。
那块硬盘就在里面。
隔着帆布层和静电袋。
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真的感觉得到。
是一种想象。
像一个秘密的重量,从平海压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