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拉链。
手伸进最里层,摸到那个静电袋。
冰凉的。
我把它拿出来,攥在手里。
然后接上电脑。
硬盘开始转动,嗡嗡的。
绿色的指示灯亮了。
一闪一闪的。
像一只昆虫的复眼。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件夹列表,视频。音频。图片。文档。还有两个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0102。0215。
我点开图片。
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些照片。
每一张。
慢慢地。
那些编号我都能背出来了。
从001到043。
四十三张照片。
四十三次注视。
有些照片拍得模糊,像是拍照的人手抖了。
有些却很清晰,清晰到我能在屏幕上数出母亲睫毛的根数。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
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指节泛白。
眼睛看着镜头——但不是在看镜头。
是在看镜头后面那个人。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我分辨不出来。
我只是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像是在翻一本没有文字的书。
每一页都在讲同一个故事,同一个我不想听但又必须听完的故事。
鼠标指针在下一张的箭头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点下去。
啪嗒。
然后我点开视频。
又看了一遍那个宾馆房间的视频。
这一次我没有快进。
没有跳过任何一个片段。
从头看到尾。
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