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淡的三个字。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人觉得那是一个真正的判词。
不是气话。
是结论。
母亲没有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
然后她转身。
拉开门。
走了出去。
门没有自动关上,在门轴上轻轻晃动,咣当——咣当。
走廊里的光照进来,白惨惨的日光灯的光。
和房间里昏黄的台灯光混在一起。
门在墙上缓慢地来回摆动,幅度越来越小。
最后几乎静止了。
陈建军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半开着的门。
走廊里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三角形的光斑。
那个三角形慢慢变窄,门在关。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
手指间的香烟在燃烧。
灰烬越来越长。
然后断了。
落在地板上。
一小截灰白的烟灰在地板的深色表面上散成粉末。
他没有去捡。
风吹进来。窗帘动了一下。烟头的火光在他指间闪烁了一下。然后暗了。
视频结束了。画面定格在那扇半开着的门上。门缝里的光。三角形的。像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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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视频。2004年6月。办公室。
白天。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房间里很亮。
亮得让人眼睛发胀。
光线下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金色的。
像无数颗悬浮的微粒。
办公桌上摊着报纸,边缘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翘起。
纸张在风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母亲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