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哪个位置。
她跟姥姥说了什么。
或者什么都没说。
她是不是也像这样,坐一个下午,看一只猫睡觉,等太阳落山。
姥姥知不知道那些事,陈建军。牛秀琴。那个孩子。
可能知道一点。可能不知道。也可能。她知道全部。但她不问。她们家的人都不问。什么都不问。
“管好自己就行。”这是母亲的口头禅。也是姥姥的。也是这个家的规矩。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秘密。不打扰别人。也不让别人打扰自己。
太阳落山了。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墙上的影子被拉到了最长。
然后融进了暮色里。
我站起来。
把竹椅放回原位。
竹椅被我坐过的地方留着一小片体温,正在慢慢散去。
姥姥还在藤椅上睡着。
呼吸很均匀。
一起一伏的。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在那里。
藤椅在暮色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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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之后。日子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食堂。宿舍。一切看起来都没变。但有些事情确实变了。
上课的时候。
我会走神。
盯着黑板。
但上面写的是什么,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老师在讲台上走来走去。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地响。
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隔着水。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坐在第三排。
面前摊着笔记本。
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笔还握在手里。
但手是僵的。
旁边的同学在记笔记,笔尖划过纸面,沙沙沙的。
我在那个声音里走神了。
走到平河大堤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