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尖冰凉。
指甲掐进虎口。
疼。
我告诉自己。
深呼吸。
我吸了一口气。
又呼出去。
走廊里的空气又冷又闷。
我正要敲门。门猛然从内打开。一个人撞出来。
几乎跟我面对面。
陈建军的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松弛而日常。
他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
像刚结束一场轻松的谈话。
藏青色夹克敞着。
白衬衫领口微皱。
领口处没有系领带。
露出一截脖子。
脖子上有几道褶子。
他看到我时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我在盯着他。
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一瞬间足够我看见他眼角的红血丝和鼻翼两侧的毛孔。
还有嘴唇上干裂的皮。
然后他换上了礼节性的微笑。
那微笑训练有素。
不多不少。
刚好露出上排牙齿。
“找妈?”
声音低哑。像刚抽过烟。几乎是下意识的。
我愣在原地。
双手僵在身侧。
右手不自觉捏成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
我能感觉到脉搏在手心里跳。
突突的。
突突的。
像一个微小的心脏在手掌中跳动。
嘴唇发干。
我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