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翻到凌晨四点。
数羊。
没用。
闭上眼脑子里是一条走廊。
日光灯嗡嗡响。
陈建军从门里撞出来。
钥匙串银色的闪了一下。
右手不自觉地握拳。
又松开。
指节咔咔响。
坐起来。
去卫生间洗手。
冷水冲在手背上。
冲了很久。
血止了。
伤口一圈发紫。
按一下。
疼。
但不真实。
洗完手没擦干。
走回床边。
水珠从指尖滴在地板上。
一滴。
一滴。
又一滴。
站在黑暗里听那滴水的声音。
天亮的时候。
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白光。
从灰白变成淡金。
起来刷牙。
泡沫从嘴角溢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是红的。
眼下一片青灰。
牙龈在流血。
淡淡的红色混在白色泡沫里。
漱掉。
吐在水池里。
红色的水转了个圈。
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