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血腥味。
又吸了一口。把烟灰弹在水池里。灰色的粉末落在白瓷盆底。和残余的血迹混在一起。水一冲就没了。
我低头看着白瓷盆里残留的淡红色水渍。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肩膀慢慢松下来。又紧了。反反复复。
掐了烟。扔进垃圾桶。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有人经过。
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流血的手臂上停了一下。
然后移开了。
我也没看他。
我看的是走廊尽头那扇门。
门半开着。
里面透出灯光。
橘黄色的。
暖暖的。
和这栋楼里所有的日光灯都不一样。
那橘黄色的光在灰色的走廊里像是另一个世界透进来的缝隙,窄窄的一道。
但足够让人看到它的存在。
推门走出办公楼。
外面的冷风打在脸上。
像有人在用冰水泼我。
天还是灰色的。
铅一样的颜色。
风不大。
但很冷。
吹在脸上像细砂纸在磨。
我能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在冷空气中收紧。
那种刺痛现在是清晰的了。
我把手插进口袋。往学校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老楼灰色的外墙在阴天里显得更加阴沉。
窗户亮着几盏灯。
其中一盏是母亲的办公室。
从外面看。
窗户泛着暖光。
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窗帘的影子。
我看了几秒。转回去。继续走。
口袋里的手指攥着那张签好的材料。纸被捏皱了。边缘被手指揉得发毛。我感觉到纸的边缘嵌进了指缝里。但我没有松开。
街边的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在风中抖着。沙沙响。有一片落下来。在我面前旋转着落到地上。
我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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