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疼。
那些拳头像敲在石头上。
像在敲别人。
我只觉得它们在很远的地方。
无法穿透那层嗡嗡响的屏障。
“我是你妈。”
她说。
我听见了。
每个字都听见了。
像一枚枚钉子钉入耳膜,穿过那层嗡嗡的噪音,抵达我的耳朵里。
那四个字从耳膜穿过。
穿过鼓膜。
穿过听小骨。
穿过之前所有的嗡嗡声。
落在一个很深的什么地方。
我是你妈。
但我的手没有松开。
手指像生了根。
掐在那个温热的脖颈上。
我的力气很大,大到我能感觉到她的喉咙在收缩。
她的脸开始泛起红色,血管在我的指间鼓胀。
我能感觉到那根血管的搏动。
在拇指下面的位置。
一跳一跳的。
我感觉到她吞咽了一下,喉结在我虎口里上下移动了一次。
那一瞬间。
她的喉咙滚动。
在我的指间。
后来她不动了。手从我身上滑落。平摊在地板上。掌心向上。手指微微蜷曲。像在接什么东西。像在等待什么落下来。
我松开手。
退后。
背撞到墙上。
滑坐下去。
墙根冰凉,隔着一层衣服。
寒意源源不断地渗进来。
从墙壁进入我的后背。
腰椎。
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