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过一场来去,爱恨也不过浮生泡影。
可那份漠然只维持了片刻,一股强烈的恶心猛地顶上喉头。李观絮猝然偏过脸,生生压下一声干呕。
这股剥离人性的力量太过霸道,喉间很快漫开腥甜。他煞白着脸,浑身冷汗,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李观絮那避之不及的一退,令江绾月彻底僵在床上。
他……竟恶心她到了这个地步?
恶心她脏,恶心她满身都是裴璟强占奸淫的痕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忍不住想吐。
她咬紧下唇,忍着满身的酸痛撑起身子,将双膝并拢抱在胸前,遮去大敞的风光。
眼泪明明已经涌到眼底,她却硬是忍着,带着一身防备默默退入床榻最里侧的阴影中,只留给他半个倔强的侧脸。
嫌脏出去就是了,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换作观澜,才不会这样嫌她呢。
李观絮站在床边,看着她抗拒又防备的背影。
那些宏大的佛语仍在回荡,却骤然崩裂出一道缺口。
这三年里,她是不是就是这样,被他一点点冷透了心?
她总会寻些由头来见他,送汤、添茶,问他夜里回不回房。可每一次她试着靠近,他都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开。
她再靠近一次,他便再推开一次。
起初她还会笑着抱怨,娇声闹着要他陪。
后来,她渐渐不再来了,也不再问了。
只把那些他给不了的东西,转身从另一个人那里讨了回来。
如今,她又被他推开了。
然后呢?
是不是等出了这道门,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去找李观澜,去找裴璟,去找另一个不会拒绝她的男人?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李观絮胸口骤然一缩,方才被强行抹去的爱恨,化作失控的怒火,顷刻反噬回来。
江绾月的脚踝突然被人一把攥住。猛地一拽,她惊叫未出,整个人已被粗暴地拖回男人胯前。
她仓促抬脸,撞上的却是他压下来的唇。
这个吻与从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咬着她的唇肉撕扯,呼吸乱得不像他,吻法粗俗又急切,舌尖直往喉咙深处顶。
像是压抑了三年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几乎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江绾月被亲得软了身子,呜咽着想要偏头躲闪。
“唔……”
李观絮一把捏住她的脸颊软肉逼她张嘴,接着便以更重的力道,重新堵死了她的呼吸。
她被迫承受着这失控的掠夺。泪水终于涌了出来,混着被咬破的一点腥甜,浸入两人交缠的唇齿间。
李观絮尝到了那咸涩的泪水。可他此刻却像什么都听不到了,也感觉不到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解开了腰封。
那根因愠怒与情欲而胀得泛红的肉柱失了束缚,已然弹跳着露在了外面。热气混着浓烈的雄性麝香,只一眼,便叫人膝弯止不住地发软。
颜色是深沉的蜜合色,粗得单手握不下。不仅大,还翘得惊人,肉刃从根部直接往上翘,那颗浑圆钝重的龟头几乎顶到他的肚脐。
马眼早被欲念憋得不停收缩,漏出的黏滑清液弄湿了根部的丛毛。
这把粗钝的弯刃,根本不需要懂什么床笫手段。只要凭着本能往里送,那上翘的端头就会次次不落地,撞在女人最难承受的那一点。
就在欲念几乎吞没理智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唤。
“观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