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低柔,像穿过漫长岁月,似悲悯的叹息,又似不容违逆的法旨,轻易穿透了他混乱的神魂。
李观絮脑中轰然一白。
深殿古寺,万盏青灯。一张张模糊的僧面自佛光中浮现,最深处似乎还立着一道颀长身影。
隔着缭绕檀烟,那人容色隐没在光晕里。
唯独那双半阖的眉眼,朦胧中,艳得像佛前开错的一株杀生业莲。
“亲缘已绝,不必回头。”
“大梵音寺,才是你的来处,也是你的归途。”
金光之中,那些人影无声列于重重殿影之间,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隔着佛光齐齐望来,既像在迎他归位,又像在静候“李观絮”彻底死去。
他猛地松开了那两片被亲得红肿的唇瓣,唇齿分离时,甚至带出一线暧昧的湿意。
原本要抽身退离,可退让的念头刚起,心底便骤生惶恐。
“不。”
他不要回去。
更不要与她分开!
李观絮粗重地喘着气,颓然地低下头,又执拗地将额头重重抵在了江绾月的额上。
失控的呼吸一下接一下,凌乱地扑在她湿润的唇边。
他紧闭着眼,整个人都在无法自抑地发抖,仿佛身体里有两个自己,正隔着血肉与神魂,一寸寸将彼此撕碎。
江绾月望着眼前痛到几乎失去支撑的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委屈怨怼。
“观絮……”她半是心惊半是心疼地唤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替他抚平紧蹙的眉心。
可尚未触到他的脸,李观絮已一把扯过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掌心之下,心跳又重又乱,撞得她指尖发麻。
是热的,是一个人。
是一个会嫉妒、会发狂、会痛的活生生的人。
“你现在,想要谁?”他红着眼眶,盯着她的眼睛。
江绾月怔怔望着他,看着那张清俊的脸被欲色彻底染乱。
“回答我。”
李观絮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仿佛只要她迟疑片刻,他便会被识海中那片无边佛光彻底吞没。
望见他眼底那点将碎未碎的痛色,江绾月胸口忽然一阵钝痛,毫无来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她没有说话,玉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送进他怀里。
眼尾还湿漉漉地泛着红,望向他的眸光似含秋水,像是心疼,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你。”
她仰起脸,唇瓣似有若无地贴着他的唇缝,低声娇叹。
“夫君,我要你。”
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克制,也在这声娇叹里全部散尽。
李观絮眸底那层空寂,顷刻碎尽。
他一把按住她的后脑,狠狠压向自己,失序地乱吻下来。
他的动作粗暴又急躁,甚至等不及她完全准备好,手强行分开她的双膝,粗硬的肉茎找准了湿滑的穴眼,毫无迟疑,就着这失控的深吻,直直挺入。
“啊——!”
江绾月浪叫出声,指甲难耐地在他肩背上抓出几道血印。
“嘶……”他重重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