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一抬手,李观絮从身后按住了药碗,李观澜则不声不响堵住了窗。
“喝了。”
“小月,别逼我捏着你的鼻子灌。”
“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呢……”江绾月气得瞪他们,“我怎么倒先被你们两个当成犯人关起来了?”
兄弟二人难得没有互相甩脸色,只对视了一眼,便一同转头看向她,连语气都出奇地一致:
“不许胡闹。”
江绾月:“……”
……
这日午后,李观絮被差事绊住,屋里只剩下江绾月和李观澜两个人。
江绾月在榻上睡了一觉,她醒来便看见李观澜坐在床边,低头盯着她的小腹。
那目光停了许久,晦暗难辨。
他的手抬到半途,却迟迟没有落下。
似乎想触碰,却又碍于某种难以消解的排斥,还是冷着脸准备收回。
江绾月看得心软,她从薄被里探出手,半路截住他,就着那个姿势往下轻轻按在自己腹上。
李观澜的手掌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涩然地低声问:“你很喜欢他的孩子?”
声音有些发涩,像是连这句话都说得不情愿。
江绾月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他的孩子?这也是我的孩子呀。”
李观澜没有接话。
他不喜欢孩子,更厌恶这尚未出世的小东西身上流着李观絮的血。
孩子意味着吵闹,意味着麻烦,也意味着从今往后,江绾月的目光与偏爱都要分出去一部分。
可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处的温度时,他又无法将那东西当成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因为它同样流着江绾月的血。
只是凭什么呢。
漂亮的紫眸在昏暗中闪动了几下,他忽然俯身环住了她。
江绾月正要说话,颈侧的软肉便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的唇贴着她的肌肤,声音闷闷的:
“你也要生我的。”
他并非忽然喜欢上了孩子,更不是想做什么父亲。
他只是无法容忍李观絮在她生命里留下这样深的痕迹,而自己没有。
他也要与她留下只属于彼此的血脉。
江绾月被他咬得微微一缩,听着这句泛着酸气的蛮话,她无奈地弯了弯唇。
“好。”
她放软了声音,指尖穿过他乌黑的散发,顺着他的后颈轻轻捋了捋。
“以后也给你生。”
她答得轻巧,显然只是顺着他哄。李观澜却慢慢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像是已经将这句话当成了不容反悔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