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秋风卷着雨水灌进来,吹得她单薄的白大褂呼呼作响。
薄衍墨站在门口,左肩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怀里抱着的黑色硬盘盒,正是她放在瑞士银行的那个。
“你来了。”
沈歌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一直在等薄衍墨给她一个解释。
薄衍墨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又落在她渗血的脚踝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沈歌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指尖被割破也浑然不觉。
“为什么与黑蛇实验室合作?”
薄衍墨猛地攥紧硬盘盒,指节泛白。
他收到匿名邮件,附件里是沈歌与面具男的转账记录,备注写着“配方尾款”。
他去瑞士银行,工作人员说硬盘刚被沈歌授权的人取走,如果不是他及时拦截,那么现在这个硬盘已经到了国外。
沈歌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瓷片,碎片映出她扭曲的脸。
“不然呢?等着你们薄家把我当骗子赶出去?还是看着你被朱佩紫拿捏到死?”
她一步步走近,将瓷片抵在自己心口。
“薄衍墨,你看清楚,这才是我沈歌。贪财,自私,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朱佩紫说得对,我这种江湖郎中,配不上你薄家的门楣。”
薄衍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狠狠甩开。
碎瓷片划破她的衣襟,留下一道血痕,像条丑陋的蜈蚣。
“别碰我。”
沈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
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纸,狠狠砸在他脸上。
“这是我跟黑蛇实验室签的合同,这是收定金的转账记录。”
她抓起桌上的朱砂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跟授权书上的签名是不是一样?满意了吗?”
薄衍墨看着散落的纸张,又看向她正在冒血的胸口,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他想起朱佩紫今早说的话:“她救你就是为了拿捏薄家,接近你是为了薄家的资源。衍墨,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始终是她的研究成果。”
那时他嗤之以鼻,此刻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淬了毒,顺着血管钻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