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港口那次,也是你算计好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知道我会去救你,故意演那场戏让我心软?”
沈歌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她缓缓转头,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灰烬。
“是。”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
“是我算计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开始算计,算计着怎么骗你的信任,怎么利用你离开宋斐言,怎么利用薄家资源,怎么拿你当实验对象研究出配方换钱,怎么让你……”
后面的话被薄衍墨的吻狠狠堵住。
他像头受伤的野兽,吻得凶狠又绝望,带着血腥气的铁锈味在两人唇间蔓延。
沈歌挣扎着咬伤他的唇,血腥味更浓了,他却不肯松口,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猛地推开她。
“沈歌。”
薄衍墨的嘴唇红肿流血,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信了她的医术?还是后悔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沈歌不敢问,也不想听。
她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看着他怀里那个黑色硬盘盒,忽然抓起桌上的药罐碎片,狠狠砸了过去。
“滚!”
她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
“带着你的硬盘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碎片擦着薄衍墨的脸颊飞过,在他耳边留下一道血痕。
他没有回头,挺直的脊背在门口的阴影里绷成一条直线,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门“砰”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歌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终于放声痛哭。
她想起薄衍墨曾说她的眼睛像含着星光,可现在,那片星光彻底熄灭了。
工作室的时钟指向午夜,有人发来信息。
“沈歌,那份合同和授权书是伪造的,有人用您给薄总写的药方扫描了签名。”
沈歌看着信息,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删掉信息,将手机扔进药渣堆里。
碎了的玉,就算拼回去,裂痕也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