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选择了妥协,她的提醒只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薄衍墨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沈老师,薄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附带一张照片,是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
沈歌认得这个盒子,是薄衍墨用来装重要合同的。
她驱车赶到助理指定的地点,拿到盒子时,指尖触到盒底刻着的小字“等我”。
字迹极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沈歌的心猛地一跳,刚才的绝望瞬间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
打开盒子,里面没有合同,只有一枚微型芯片和一张纸条。
芯片是薄氏最高权限的定位器,纸条上是薄衍墨苍劲有力的字迹:“黑蛇实验室的幕后资金来自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他们想借智能义肢的神经适配技术,研究军用人体增强项目。明晚子时,我会带人去港口接应你。”
沈歌握紧纸条,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她就知道,他从不会真的放弃她。
可朱佩紫的威胁仍在,爷爷的病情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这场较量,他们不仅要赢过境外组织,还要冲破薄家内部的重重阻碍。
她将芯片藏进衣领,驱车前往港口附近的废弃工厂先踩点。
那里视野开阔,适合观察地形。
手机响起,这次是薄衍墨的电话。
沈歌刚接起,就听到他压抑着痛苦的声音:“沈歌,别来港口。”
他的语气异常冰冷,带着刻意疏离的决绝。
“朱佩紫说的对,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中医,我的命,都不该被彼此拖累。”
沈歌的心像被瞬间掏空,冷风从工厂的破窗灌进来,吹得她指尖冰凉。
她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可那冰冷的语调,还是让她忍不住颤抖。
“薄衍墨。”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还记得你说过,我在哪,家就在哪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歌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是忙音。
沈歌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缓缓蹲下身。
夜色浓稠如墨,将她单薄的身影完全吞噬。
远处的海浪声层层叠叠涌来,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但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