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宇放下筷子。
【不知道?】
【我每天在公司接触那么多人,头发要怎么沾上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公司里的人会把头发掉进你内裤?】
【也许是洗衣服的时候缠进去。】
【我们家的洗衣篮里只有我的头发。】
【你能确定每一根?】
【我至少能确定我没有两种完全不同的长发。】
曼宁仍然没有提高音量。
越是冷静,越让承宇觉得自己正被逼到墙角。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检查我的衣服?】
【我是在帮你洗衣服。】
【还把头发留下来贴在纸上,这叫洗衣服?】
【第一次我也觉得自己多心,所以相信你的解释。】
曼宁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疲倦。
【第二次还要我当作没看到吗?】
承宇胸口那股被审问的不适转成恼怒。
【你就是不相信我。】
【那你给我一个可以相信的理由。】
【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最近回家越来越晚,问你在忙什么只会说工作。你不碰我,每天却像做过什么一样累。】
【以前你再忙,回来至少会抱我一下。现在我碰你,你第一个反应是躲;我靠近,你就说要洗澡。有几次你洗完澡坐在床边发呆,连我跟你说话都没有听见。】
曼宁看着他,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点。
【我不是因为两根头发才突然怀疑你。是我已经怀疑很久,偏偏又真的找到这些东西。】
承宇想起她曾温柔问过自己是不是太累。那时她没有羞辱、没有逼问,甚至主动替他的失常找好理由。
他却把那份温柔当成刺伤自尊的东西。
曼宁看着他。
【现在又有两个不同女人的头发出现在你裤裆。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想?】
承宇本来想反驳。
却突然想起自己最初看见影片后,仅凭一颗痣与一个熟悉动作,便站在床边想把曼宁摇醒。
他要求曼宁相信两根实际存在的头发只是偶然,自己却从未真正相信妻子。
这个念头只停留一瞬。
很快便被更强烈的防卫压了下去。
【所以你就认定我外遇?】
【我没有认定。】
【你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不就是要审我?】
【我是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