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当初那么痛快交出管家权,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就是故意想看他笑话。
不过他也不会真与一个女人计较。
从前的十万两银子,她花都花了,就不必再提了,但现在他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动她的嫁妆分毫。
孟清沅冷淡的笑笑。
望向凌旭的眼中,那抹深情渐渐隐去。
只有死寂的平静。
“侯爷客气了。”
她回身时轻轻一颤,挂在眼睫上的那滴泪珠就落了下来,看得凌旭心口一紧。
*
“紫叶,你明日去我名下的铺子挨个走一趟,但凡是与凌家捆绑的产业,都早做切割。”
紫叶没听明白,“夫人,早做切割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凌家踢出去。”
紫叶一惊,说,“是。”
“再去一趟侯府库房,把我的嫁妆都封存好,每箱都焊上锡箔。还有我这些年给侯府出的十万两嫁妆,每笔皆有存档名目,也如数记好了。”
“是。”
安排好这些,孟清沅略有些疲惫的倚在榻上,“侯爷还在外面?”
紫叶点头,“侯爷已经在院里等了两个时辰了,说今日的事都是他不好,夫人一日不原谅他,他就一直在院里站着,直到夫人肯见他为止。”
紫叶说,“其实侯爷认错的态度还是挺诚心的。”
诚心?
孟清沅可不觉得。
他要是真诚心,真有骨气,就会提出把那十万两银子还给她。
若是在院子里站着也算是道歉的话,那要衙门要大理寺有什么用?
“反正今日没下雨,没落雹,站一会儿站不死人,他想站就让他站吧。”
她吩咐下人布膳。
这顿饭吃的极慢,孟清沅吃吃停停,脑中无意识就浮出近日的事情,她怀疑,殷昭与凌旭不清白。
是因为凌旭对殷昭宽容照顾,以至于殷昭对他动了心?
还是说殷昭空房寂寞,所以青睐起了英俊温柔的凌旭?
她也不知道。
可她要想办法知道。
当天晚上,一只白鸽衔信,悄无声息往北疆的方向飞去。
夜半时分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伴着惊雷阵阵,孟清沅被吵醒,看见凌旭已不在院中了。
她了然的嘲讽一笑,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