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往上移,经过她的肋骨、心脏——心跳很快,快得不像平时那么稳。
然后他把她放倒在床上。
她的头发在瓷枕上铺开,黑发和白色的瓷面相衬,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辨。
她的大腿在床上微微分开,膝盖弯起来,脚跟在竹席上滑了一下。
竹席很凉。
她小腿内侧的皮肤碰在竹席上,凉得她收了一下腿——不是躲他,是躲凉。
他俯下身去吻她的锁骨。
不是吻——是嘴唇贴上去。
上唇落在锁骨上缘,下唇落在锁骨下缘,中间那道骨脊刚好卡在他的双唇之间。
锁骨上的皮肤非常薄,薄到能感觉到下面骨头的硬度。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吞咽。
他把嘴唇从锁骨移到胸口。
经过胸骨的皮肤,到乳沟——不是压上去,是落在乳沟之间,让鼻尖几乎碰到皮肤的表层。
她的体味在这个位置变得更亲昵——不只是桂花油,还有更深处的东西:皮肤本身在散发着极淡的咸味,体温把这种咸味蒸成一层看不见的膜,附在毛孔上。
他把这层膜吸进来,舌尖抵住上颚,味蕾分辨着咸度和温度。
然后把嘴唇贴在乳房的侧缘。
那个位置在腋前线和乳头之间,皮肤最薄,皮下脂肪比乳晕周围更软。
嘴唇贴上去之后没有移动——只是贴,让两个表面的温度慢慢同步。
他的下唇感受到了她皮肤上极细微的绒毛,绒毛在呼吸的气流中弯曲了一下。
同时他的一只手滑到了她大腿的内侧。
那里的皮肤比手臂内侧还要薄,薄到能分辨出皮下每一层组织——表皮、真皮、脂肪、筋膜、肌肉。
手指沿着大腿内侧往上走,经过股薄肌——那条细长的肌肉在她的腿内侧微微绷着,绷得不紧,但也没有完全松弛。
她还没有完全放开来回应他。
他的手停在她大腿内侧靠近会阴的位置。手指停住。没有进去。只是停在那里,指腹贴着那块温度的皮肤,感受她的心跳在大腿动脉里的回声。
她忽然翻了个身。
不是抵抗。
她从他的身下滑出来,翻到了他上面。
她的头发从两侧垂下来,落在他脸前面,像一道黑色的帘幕。
帘幕后她的眼睛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瞳孔边缘的虹膜纹理——棕色的,有细小的放射状纹路。
她用胳膊撑着自己身体的上方,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口上。
“让妾身来。”她说。声音很轻。
她弯腰,嘴唇先是落在他额头。
双唇在额上停了一下,温度比皮肤高一丁点。
然后落到左眼眼皮上。
他闭上眼,能感到她的唇峰——两瓣之间的那道小凹槽——刚好落在眼皮的弧面上。
然后右眼。
然后是鼻尖。
她的气息吹在脸颊上,吹在嘴唇上。
她的头发垂落下来,扫在他的脖子上——发尾凉凉的,带着桂花的气味。
她的嘴唇落到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