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靠在他胸口的头摇了摇。
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不是说话,是吞咽之后声门打开时气流被舌根挡住、从鼻腔改道溢出的残余振动。
不是不冷。
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冷。
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放低它,绕过自己腰侧。
那只手从腰侧滑过去,落在他后腰上。
后腰上是另一个人的手,那个人穿着水绿色短襦,指节弯曲,指腹贴着他骶骨上方的皮肤。
“娘子。”他低下头。嘴唇贴住她的发际线——前额发根的位置,雨水和汗混在一起,咸的,凉的。“今天没人会来。”
她用嘴唇找到了他锁骨上方的皮肤。
然后一排牙齿轻轻合上去。
她用了极轻的齿力,用门齿最窄的切缘压住他锁骨外上方的斜方肌边缘。
那颗牙齿的形状他分辨得出来——她把压力刚好控制在只会留下浅痕而不伤皮表的极限。
他在她齿下吸了一口气。
气流从牙缝间倒灌进胸腔,声音很轻,但她贴在他锁骨上的嘴唇一定感觉到了那股震动——从锁骨传到下颌骨,再从下颌骨传到她的上唇。
“留印了。”她松开牙齿,嘴唇还贴在原处,声音闷在他锁骨上,被皮肤和唇瓣之间的空隙吞掉了大半音亮。
然后牙齿松开。同一个皮肤被两片柔软的嘴唇盖住,同一点压痕被他自己的体温捂紧。
他的身体做了两个反应。
一个是外面——他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另一个是里面——他的下腹在骤紧,裤腰下两指宽的位置,体温正在升高。
腹直肌最下段靠近耻骨联合处的肌腹还在抖。
他吻她。
上唇含住她的下唇,然后用舌尖抵开她的唇缝。
她的嘴唇在他舌下分开,气从她门齿的缝隙里钻出来——热的,湿的,带着她今早喝的姜茶的味道。
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她的舌尖往回缩——不是躲,是引。缩一下,停一下,再缩一下。
“嗯——”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闷的短音。
不是词。
是她的舌尖在往后缩的时候,软腭没有完全封住鼻咽通道,气流从鼻腔漏出来,带着声带边缘的轻微振动。
他的舌尖追进去。她牙齿的咬合面在他舌侧轻揩了一下。
窗外的雨势加大了。雨水打在瓦片上不再是筛米——是倒豆。密集的雨声盖住了茶坊里的所有声音。
他的左手从她下巴往下滑。
指腹经过下颌骨,经过颈侧,经过锁骨上缘,停在她衣领边缘。
衣领是湿的——布料的纹路被水浸透之后变粗了,摸上去比平时更涩。
他用拇指勾住衣领边缘,把衣领往外翻开一个角。
锁骨窝里聚了一小洼水。
他用指腹把那洼水擦掉。
她把手从他后腰上抽回来。
她的手抬起,放在他手上。
不是推开他——是按住他。
她按着他的手背,把他那只在衣领边缘的手按在她锁骨上,按紧,然后拉低了一寸。
领口的边缘往下翻,锁骨下方的皮肤一寸一寸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