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儿房里亮着烛。
橘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微微晃动。
他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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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绣了半截就不想绣了,绣绷歪在床头柜上,丝线从绷架上垂下来,绿的搭在红的上面。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些,嘴唇也淡,但眼睛是亮的。
看到他进来,眼皮先往上抬了半寸,然后整个人坐直了。
“官人——”她把绣绷放在一边。
“瓶儿怎么不舒服。”他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下。手背贴在她额头上。额头不烫,倒是有些凉。
“就是困。”她把手放在他刚探过体温的手背上,压住,然后拉低,放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寝衣,她的心跳稳。
“没什么。官人今天在外面忙一整天?”
他没有回答。把她的手翻过来,看她的指甲。指甲盖颜色正常,月牙还在。
“月娘说给你送了红枣粥。”
“喝了半碗。”她把他的手翻回去,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一条线——从虎口画到无名指根部。“官人——”
他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那一层没说出来的东西。“嗯。”
她把身体从床沿上挪下来,跪坐在他膝前。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预兆。
她的手放在他腰带扣上,手指捏着铜扣,抬眼看着他。
“今晚让妾身伺候。”
不是问句。
她说完就低下头,把铜扣从皮带孔里推出去。
手指很稳——比平时更稳。
腰带松开之后她的手滑进衣襟内,掌心贴在他胸口上,顺着胸肌中线往下滑,滑过腹直肌的分段,停在肚脐下方。
“瓶儿。”
“嘘——”她用拇指在他脐下画了一个圈。
圈很小,但力道比平时重。
指甲在皮肤上划过去,留下一道极浅的白印。
她低头看着那道印子,然后用嘴唇压住了自己刚画过的圈——唇面沿着白印往下移,最后停在小腹和腰带交界处。
她用牙齿咬住他里衣的下摆,往下拉,拉到松口时布料自己从他腹股沟滑下。
他吸了一口气。腹部的皮肤在她唇下收紧了一次。
他的阴茎在听到她解衣的摩擦声时就开始充血。
她的嘴唇落在他腹股沟的褶皱上——不是吻,是停。
她用鼻尖抵住髂前上棘凸起的骨头,然后张开嘴,呼出一股热气。
热气在皮肤上扩散,面积刚好是她嘴型的大小。
她的唇面抵住茎身侧面,从根部的静脉开始,顺着血管走向往上滑——滑到冠状沟的位置,她停了一下。
“今天——”她把嘴唇从他的皮肤上移开,声音平稳,平稳里有根极细的弦在震,“官人去了紫石街吗。”
他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