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露
我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唤醒的。
睁开眼,清晨微凉的空气钻进鼻腔,我却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通透极了。
那些积压了数年、几乎要将我灼穿的躁动与欲火,仿佛被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暴雨彻底浇灭,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而身体深处带着酸胀感的余韵,更是无比清晰地告诉我。
昨晚,绝不是梦。我真真切切地,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压在了那张象征着她与表爷爷婚姻与贞洁的大红婚床之上。
我利落地穿好衣服,下楼时脚步都比往常轻快。
先去了二楼的卫生间,将早已攒在盆里的衣物拎起来,沉甸甸的。
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门前,我屏住呼吸,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里面很安静。只有两道平稳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往常任何一个早晨一样,从门缝里传出来。
呼……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弛了一些。
说实话,此刻回想起来,昨晚那股烧得我理智全无的邪火,竟让我后怕得手心冒汗。
万一……万一表奶奶一时冲动,或者表爷爷察觉出什么蛛丝马迹,把我这个胆大包天的禽兽养孙给供出去……
等待我的,恐怕就不是书包和课堂,而是冰冷的手铐和监狱的铁窗了。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我不敢再多停留,赶紧抱着盆下了楼,来到一楼的卫生间。
像往常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我开始按规矩码放衣物,表叔的放在最底层,表爷爷的叠在上面,我的放在第三层。
最后,是表奶奶的。
当那件鹅黄色的真丝连衣裙和配套的肉色丝袜、黑色蕾丝内衣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尤其是那条被我蹂躏了一夜,此刻看起来依旧有些皱巴巴的内裤,它安静地蜷缩在盆底,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种紧致湿滑的触感与温度。
我鬼使神差地将它单独捞起来,握在手心。
丝绸的触感依旧细腻冰凉,可指尖却仿佛能隔着布料,触摸到昨夜那具丰腴胴体的每一寸曲线,嗅到那混合着情欲与花香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我贪婪地在掌心摩挲了好几下,像是在回味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够了……”我摇摇头,强迫自己从那种危险的沉迷中抽离,带着一丝不舍,恋恋地将它放回了盆底,盖好。
不能再想了,该去做早饭了。我拍拍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正常,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我用半小时熬了两锅粥。
一锅是用新米文火慢煨的白粥,米粒开花,汤稠米糯,这是给表叔一家三口的。
另一锅是用昨晚冷饭滚水烫开的泡饭,稀薄寡淡,这是给我自己的。
我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家是什么分量,也揣摩透了表叔唐晁那点心思。
他总需要在我身上找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我不能,也不会让自己吃的和他们一样。
在为他们准备的那锅粥里,我特意埋了两颗水煮蛋。
一颗自然归我那亲爱的表叔,另一颗……则给我那位昨夜在我身下娇喘哀求、婉转承欢的表奶奶。
与往日麻木机械的动作不同,今日捏着鸡蛋放入滚粥时,我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浮起一丝只有自己懂的暧昧的浅笑。
等待粥熟的空档,我利落地搓洗完所有衣物,一件件晾晒在晨光微露的院子里。湿漉漉的布料在清风中晃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做完这些,我换上跑鞋,出门晨跑。
沿河,过桥,穿街,绕镇。
汗水渐渐渗出,心跳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搏动。
正是这年复一年、雷打不动的晨练,才捶打出了我如今这副饱满矫健、充满原始力量的身板。
当然,从未见过的爹娘留下的那点强悍基因,恐怕也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