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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白色汪洋中的演唱会（第3页）

但他会知道的。

他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整个场馆像被点燃了一样。

身边的女人在尖叫。

不是克制的欢呼，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嘶喊。

她们的指甲掐进手掌里，嘴唇发抖，眼泪把妆冲得一塌糊涂。

有人跪下去了，双膝砸在地上，婚纱的裙摆铺开一片惨白。

我站在她们中间，像一块没有融化的冰。

她们在哭什么？

哭一个根本不知道她们存在的人？

哭一场永远不会发生的婚礼？

她们以为自己爱的是他，其实不是。

她们爱的是穿上婚纱站在这里的自己，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流泪的这个夜晚。

那我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把它按了下去。

我不一样。她们只是想被他看见，而我想救他。她们要的是他的光，我要给他另一条路。这不一样。我必须相信不一样。

台上的他往舞台左边移动了几步。灯光追着他跑，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被放大了的、孤独的轮廓。

他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嘴角刚好上扬十五度的职业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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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他真正的笑——在一个很糊的综艺花絮里，他被冰美式苦得皱起眉头，然后歪着嘴笑了，那个笑只出现了零点几秒。

但那是真的。

他又唱完一首歌，停下来喘了口气。汗水顺着鬓角淌，他抬手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怕被拍到狼狈的样子。

没有人注意到他擦汗时挡着脸。没有人注意到他喘气时肩膀在抖。她们只看到他站在光里，就以为他属于光。

他不是。他是被困在光里的。

我攥紧手机。47页的文件就在萤幕下面，每一条都是他应该离开的证据。他只需要一个人告诉他可以走另一条路。

那个人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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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才是真正看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