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
“信息素?某种通过空气传播的、效力强大的未知雄性荷尔蒙?能够绕过大脑皮层的逻辑判断,直接作用于杏仁核与下丘脑,引发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她飞快地在脑中构建模型。
假设里林能分泌这种信息素,那么其作用阈值必然极高,且具有高度的指向性,只针对雌性。
但这无法解释宫本丽那种类似“信仰”的情感转变,也无法解释毒岛冴子意志上的彻底臣服。
“次声波?通过发出特定频率、人耳无法捕捉的声波,影响脑电波,诱发特定的情绪与行为模式?”
这个假说同样站不住脚。声波的作用范围和穿透力有限,而且很难实现如此精准和复杂的情感与认知篡改。这又不是科幻电影。
“群体性癔症?在末日来临的巨大压力下,以里林为中心,产生了一种集体性的心理依赖和认知扭曲?”
这个听起来最像回事,但第一个被扭曲的宫本丽,是在压力相对还没那么巨大的初期就瞬间“变异”的。
而且,这个假说同样无法解释…她自己。
她高城沙耶,一个智商超群、意志坚定的天才,怎么可能会陷入这种低级的集体无意识狂乱?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承认这一点。
她的逻辑思考,就如同在莫比乌斯环上奔跑的蚂蚁,无论多么努力,最终都会回到那个无法解释的原点:里林。
他就像一个物理学上的“奇点”,所有已知的定律和常识在他面前都会失效、扭曲、崩塌。
就在沙耶的大脑即将因为过载而宕机时,那个“奇点”本人,向她投来了视线。
“高城。”
里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车厢内嘈杂的引擎声,直接刺入她的耳膜。
沙耶浑身一僵,像一只被天敌盯上的兔子。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侵略性,没有欲望,就像一位学者在观察自己的实验样本。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沙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的脸色很难看。”里林淡淡地说道,“是在为我们接下来的路程担忧吗?”
“我…”沙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她本能地想用自己一贯的傲慢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比如“白痴,我是在思考如何在这种地狱里生存下去,不像某些只知道沉溺于交配的原始生物”。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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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再一次背叛了她的大脑。
“不…不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哦?”里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你在烦恼什么?以你的头脑,不应该被眼前这点小场面困住才对。”
“我…”沙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股来自小腹的燥热感愈发强烈。
她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构筑的、名为“理性”的堤坝,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击着,裂纹遍布,摇摇欲坠。
她的骄傲,她的智慧,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想不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为什么我的思考会陷入死循环?为什么我会对这个男人产生如此不知羞耻的欲望?
无数个“为什么”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冲撞,像一群无头的苍蝇。
看着少女那张因极度的思想斗争而涨得通红、既痛苦又迷茫的脸,里林终于缓缓地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宫本丽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但还是乖巧地松开了他。
他一步步地走向沙耶,皮鞋踩在车厢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沙耶的心脏上。
他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座位上的她。
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了一股混杂着汗水、宫本丽身上香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液气味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