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给过夜的人准备的。
不是第一次带人回家。
这个细节让我莫名地放了心。
浴室里有单独的淋浴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腿根酸软,阴道深处还残留着被撑开过的满胀感。
我低头看自己的大腿内侧——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他抽送时胯骨蹭出来的。
我洗了大概十分钟。
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洗过了——换了件灰色的棉质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
茶几上放着两杯水,我的那杯是温的,他的那杯是冰的。
“温的。”他把杯子推给我,“唱歌的人别喝冰的。”
我看着那杯温水,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很小的动静。像心跳漏了半拍。
但只是一瞬。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我要回去了。”我说。
“现在?”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半。”
“嗯。”
他没有挽留。只是站起来,从玄关柜子上拿起车钥匙。
“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滴滴——”
“叫了也别取消。”他已经拉开了门,“走吧。”
还是陈述句。
下楼的电梯里,我们并排站着。
镜面电梯门上,两个人都穿着运动风的衣服,头发半干不湿。
他比我高一个头,站姿放松,手插在裤兜里。
我瞄了一眼他的侧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不是冷漠,是平静。
做完爱之后那种不计较、不追问、不黏糊的平静。
我喜欢。
车停在我小区楼下的时候,我已经在手机上叫好了明天的外卖早餐。
特斯拉的双闪在凌晨的街道上一下一下地闪,照亮了单元门口那棵歪脖子榕树。
“谢谢今晚的宵夜。”我解开安全带,“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他说。
“礼物的事——你说研究经费,我当真了。你该刷还刷,该研究还研究。我该播还播。”我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其他的——”
“其他的,”他接过话头,“什么都不是。”
我回头看他。
他的表情在仪表盘的微光里半明半暗,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的眼睛在笑——不是对着我,是嘴角那个酒窝配合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
一个很淡的、了然于心的表情。
“对。”我笑了一下,“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