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信息差就是权力差。鹿鹿今晚用了她的信息差,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让我赢。”
周衍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臂张开,让我靠得更近一点。
水汽在我们之间升起又散开。
三角梅的花瓣被夜风吹落了几片,落在水面上,像一小撮碎掉的星星。
“周衍。”
“嗯。”
“你说你是搞算法的。但你今晚刷了一百万的礼物——你的算法怎么解释这个。”
“不解释。那不是算法刷的。”他睁开眼,侧头看我,“是一个坐在第一排看完你全曲的人刷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水汽把他的单眼皮蒸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但那种专注还在——只是比以前更安静了。
“一百万。”我轻声重复了一遍。
“七个月。”他说,“一个月大概十四万。加上利息——差不多。”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摊房租。
“利息是什么。”
“你刚才在温泉池里靠在我肩上的时候,没有叫我北极星。叫的我本名。”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那个酒窝浅浅地浮出来,“这就是利息。”
我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水的浮力托着我,他的手臂托着我,深圳深夜的安静和远处若有若无的车流声围住了整个院子。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在砂锅粥店里说的那句话——“可以做爱,绝不用情”。
现在想来,那时布置规则的两个人是天真还是自欺欺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动声色地把规则研磨成一张通行证,为我从科技园到决赛舞台铺好了整条路。
而我刚才在客厅月光里把他所有的代码注释拆开,重新写成了他想听的每一遍“周衍”。
“周衍。”
“又叫我。”
“以后每次决赛——都来。”
“只要你弹。”
“我弹。”
他把嘴唇贴在我湿漉漉的额头上,没有吻,只是贴着。
然后我们泡到指尖发皱,才从温泉里爬出来。
他用一条大浴巾把我从头裹到脚,像裹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然后牵着我走进卧室。
www。
床上铺的也是深灰色床单。
和公寓里那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的天花板更高,落地窗外是花园,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把整张床染成银灰色。
我把浴巾踢开,钻进了他身边的位置。
他关了灯。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般的城市夜噪。
然后他拉着我的腿环在自己腰上,像在沙发和车里做过的那样,用最慢的速度把阴茎重新埋进我体内。
我们面对面,侧躺在床上——不是进入,是回到。
像一段被反复调试的副歌,在决赛后终于找到了准确的和弦。
他缓缓地抽动,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告别,每一次重新进入都像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