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清岚对这些变化毫无反应。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徐清岚的世界里,张宇轩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物品”,和一件需要按时保养的兵器、一本需要反复研读的心法没有本质区别。
他的穿着打扮、他的作息变化、他的情感波动,都不在她的关注范围之内。
她关注的是他的安全,仅此而已。
这种无视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人难受。
如果她拒绝他,至少说明她看到了他。
但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就好像他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笨拙的模仿、那些刻意制造的偶遇,统统都只是一阵吹过她身边的风,连她的衣角都掀不起。
张宇轩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而且是那种让他抓心挠肝、夜不能寐的挫败。
第五天,他决定不忍了。
那天傍晚,徐清岚难得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坐在别墅后花园的一棵老槐树下看书。
后花园不像前院那样精心打理,显得有些荒芜,老槐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树冠遮天蔽日,在夕阳下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
徐清岚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双腿交叠,线装书摊开在膝盖上。
夕阳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黑色风衣被她脱下来搭在石凳靠背上,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长裤,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臂和纤细的手腕。
黑色领带依旧系得一丝不苟,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明灭不定,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专注地看着书页上的蝇头小楷。
张宇轩站在花园的入口处,手里捧着一束花。
白色的马蹄莲,搭配几枝尤加利叶,用黑色的包装纸包裹着,简洁、干净,是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网上搜索“适合送给清冷型女生的花”之后精心挑选的。
他甚至让花店的小姐把花束扎成了他想象中的样子——黑白两色,没有多余的装饰,就像她一样。
他深呼吸了三次,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响起,徐清岚没有抬头。
她的听觉太敏锐了,早在张宇轩走进花园的那一刻就已经捕捉到了他的脚步声、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认出了这些声音的特征,知道是他,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来的是陌生人,她早就站起来了。
“徐清岚。”张宇轩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有些发紧,但尽量保持着平稳。
徐清岚抬起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张宇轩脸上,然后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花束,最后又回到书页上。
“有事?”她问。
张宇轩的喉咙发紧,手心出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见过无数大场面,在董事会上对着几百个股东侃侃而谈都不带眨眼的,但此刻站在一个看书的少女面前,他竟然紧张得像是第一次上台演讲的小学生。
“这个……给你。”他把花束递过去。
徐清岚没有接。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束花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书页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说话:“我不要。”
张宇轩的手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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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想跟你说,”他深吸一口气,把排练了无数遍的话一口气说出来,“从那天晚上你打跑那些人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个纨绔子弟,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