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创面修复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半钟。
她低头看着手臂上那条正在愈合中的伤痕——切口边缘的皮肤已经贴合在一起,愈合中的纤维组织在数秒钟内被代谢掉。
全程没有缝一针,没有流额外的血。
残留的源石能量在伤口表面闪烁了几下,然后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粉色痕迹,像被猫抓过一样。
瑞奇托芬强忍内心的激动后退了一步,用一块干净纱布轻轻擦去手臂上残留的血迹,确认伤口已经完全闭合。
“怎样。”
她活动了一下左臂。
活动范围正常,无牵拉感,无疼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位置——皮肤表面只留下一道淡白色的细纹,像是多年前的旧伤,而不是几分钟前还在流血的创口。
“很好。”
她说。这是她今晚给出的第一个正面评价。
如果能天使在,他大概会告诉瑞奇托芬这是这位鲁珀所能说出的最高评价。
瑞奇托芬点了点头,转身把注射器和纱布放进清洗盘里。用刚配置的消毒水反复冲洗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平稳,但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风暴——成功了。
临床验证成功了。
这项从鸡仔身上起步的源石联合疗法,于同一天在一位真正的活人患者身上取得了完美的首次应用。
他不禁盯着她看了好半天。
这时候才有心思打量他今天最后的这位病人。
鲁珀抬起眼,发现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看什么?”
“没什么……”
他收拾着桌上的器械,把用过的棉球丢进垃圾桶。
“六十二枚铜板。”
他收拾妥当,说了一个数字。
鲁珀沉默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认真的?
“那支注射液的成本就值六十二,源石技艺可以节省不少功夫。”
她盯着他,片刻后从腰间的钱袋里数出六十二枚铜板,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还有诊疗费,”
瑞奇托芬又把零头挑出来,“不过你今天是我的第一例人体实验对象,这个免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向门口。她的背影很直,黑色的外套下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
“……德克萨斯。”
她头也不回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顿了顿,“怎么称呼。”
“瑞奇托芬。雷恩斯·冯·瑞奇托芬。”
“记下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柠檬林的暮色中,无声无息。如果不是桌上那六十二枚铜板还泛着微光,瑞奇托芬几乎会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