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
“有。”
她从门口走到椅子这段距离只用了两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血迹,但她走得很快,没有犹豫。
瑞奇托芬注意到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看向伤口,而是盯着他的眼睛——这是一种判断。
她在判断他是不是可靠的医生,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在判断他会不会在她失去意识之后做一些多余的事。
“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瑞奇托芬站起来去拿酒精灯。他的声调平稳,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个普通病人的过敏史。
“问。”
“伤口的来源。”
“剑。从肩部斜切,延伸至肘关节上方约三指处。伤口边缘整齐,无倒刺。”
“受伤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前。已经用绷带紧急压迫止血。”
剑士回答。
瑞奇托芬看了她一眼,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瑞奇托芬从吧台后面拿出一只急救箱——那是他自己组装的,里面有缝合针线、消毒用的蒸馏酒、以及几支从集市上买来的止痛草药。
“我先给你常规麻醉——这东西叫乙醚……”
“不用。直接缝。”
“会很疼。”
“我习惯疼。”
瑞奇托芬皱了皱眉:
“……真是麻烦啊。”
他犹豫了一秒,转身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里面装着一管淡蓝色的液体。
“如果你不怕试新东西,我这里还有一种方法——无痛,不留疤,恢复很快。但是——”
“做过实验?”
“今天才做过,只有一例幼鸡实验,术后伤口全部无疤愈合。”
“用。”
女人截住他的话,自己坐正了身子。
“你是第一个临床实验者。具体风险包括但不限于……”
他的话音沉了下去,“算了,我觉得你不会在意。”
瑞奇托芬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液体的注射进入,源石的能量在他的引导下迅速地穿过组织,找到断裂的肌纤维和血管壁,在细胞层面上重新排列蛋白质结构。
出血几乎立刻止住了。
血管壁在能量刺激下迅速收缩修复,纤维蛋白在血管破裂处快速集结,形成一层致密的网状结构。
然后是肌纤维——纤维细胞沿着伤口方向重新排列,像被梳子梳理过的丝线,一根一根回到它们原来的位置上。
最后是表皮。组蛋白在精准的化学修饰下启动皮肤细胞的增殖程序,角质细胞分裂、迁移、分化,在血管网重建完毕的瞬间完成了表皮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