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德克萨斯端起那杯早就没了气泡的啤酒喝了一口,“主要是路过,顺便看一眼朋友在不在这。半路遇袭,伤口撑不到下一个镇。所以找你。”
“那你运气不错。”
“是你的疗法很有效。”
“所以这只是一种巧合——一个病人恰好碰到一个刚研究出新疗法的医生。”
瑞奇托芬看着杯子里不断上升的气泡,斟酌着措辞,“伤口像是某种大型利爪造成的。源石生物?”
德克萨斯的耳尖轻轻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的伤口是针对小臂的三道平行爪痕,深度直击骨膜——不是野兽,野兽没那么聪明,不会专门瞄准小臂攻击。”
德克萨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自己的啤酒杯,起身,在两个高脚凳之间重新落座。现在他们的距离只有半臂。
“你还分析出什么?”
瑞奇托芬看着她那只被绷带裹着的手臂,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瞳色介于琥珀和蜂蜜之间,瞳孔周围有一圈深色的环状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地图上标注危险海域的边界线。
“你的目的性很强。”
德克萨斯握着杯柄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如果不是瑞奇托芬受过专门的情报训练,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继续说。”
“你没有同伴,所以你是要独自去完成什么,你的伤口告诉我,你刚经历一场险胜。”
“为什么?”
“因为你这种实力的人不会让自己留很多疤。”
www。
长久的沉默。
然后德克萨斯非常轻地笑了一声。她举起酒杯朝他晃了晃,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被发现了。”
“我的荣幸。”
瑞奇托芬也把杯中的柠檬酒喝干,朝老板招了招手,“再来两杯。”
两杯都推到德克萨斯面前。她挑了挑眉。
“我不想让被我治好的病人独自喝酒。况且你付了钱,这笔账算在售后服务里。”
德克萨斯拿起其中一杯,和他碰了一下。
玻璃杯撞击的清脆声响让那个擦杯子的老板下意识抬起了头——然后他看见那个沉默寡言的黑发剑士和那个说话温文尔雅的金发医生并肩坐在吧台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像两把刀收进了相邻的鞘里。
“你之前在部队里待过,瑞奇托芬。”
“军医。国防军序列,少校军衔。”
“打过仗?”
“打过。”
“杀过人?”
瑞奇托芬的手指在杯沿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