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
德克萨斯没有追问细节。她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你知道威尔迈瑟拉克斯吗。”
“那是什么?”
德克萨斯想了想,竟一时语塞。
“怎么了?”
“没什么……你为什么来瓦莱鲁那?”
瑞奇托芬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被一个迷路的吟游诗人捡到了。”
“捡到?”
“字面意思。我在一个遗迹里睡着了,她无意中把我叫醒。然后我问她最近的城镇在哪儿,她就把我带到了这里。她说这里柠檬好,面包好,人也清闲,我在这里待着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那个吟游诗人是不是红头发,扛着琴到处跑,笑起来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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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她?”
德克萨斯愣了几秒。
“……能天使,就是我来看的那位朋友。拉特兰的麻烦制造机。几个月前在叙拉古主城的酒馆里唱了一首讽刺当地领主税务政策的歌,差点被抓起来。我恰好在场。”
德克萨斯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抬起,“她把你丢在这里就走了?”
“不是丢。她有自己的路。”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开诊所,做研究,偶尔治好几个果农,喝点果农送给我的免费柠檬酒,等到哪天觉得自己还清了账,再考虑下一步去哪里。”
“你很奇怪。你这样的人,在任何一座大城市都能找到待遇优厚的工作。为什么待在这个小镇上?”
“你和她问过同一个问题。”
“你没回答我。”
瑞奇托芬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酒杯。气泡早就散光了,杯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液体,像一面小小的、破碎的镜子。
“因为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德克萨斯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耳朵微微向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酒馆里那两个下棋的果农已经离开了。
萨科塔猎人趴在吧台上睡得不省人事。
老板擦完了所有的杯子,开始擦收银机。
雨还在下,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
“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拿些药,还有些小擦伤要处理。”
窗外雨声渐小。柠檬与琴弦的老板打烊时发现吧台上多了十几枚铜币,那个金发医生和黑发剑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