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
虽然语气平静,但他的内心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冷静。
德克萨斯走进诊所,第一眼看到了墙边架子上的那只笼子。
笼子里有三只小鸡仔正在啄玉米。
“这是什么?”
“我的实验鸡。那只灰色的——看到没有,左腿上有一道细线——那是第一例成功的受体。伤口位置皮肤组织、肌肉纤维和毛囊全部重建完毕,没有任何疤痕。”
德克萨斯低头看着那只小鸡。它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啃胡萝卜。
“……很强。”
她的评价依然简洁,但语气微妙地不同。她把视线从那群老鼠身上挪开,把手里的纸袋放到工作台上。
“先吃饭。”
那天晚上,他们在教堂的台阶上吃完了那顿晚饭。
月亮从柠檬林后面升起来,又大又亮,和两周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烤鱼已经不太热了,但味道很好——柠檬面包酸甜适中,外皮烤得焦脆,里面松软得能在舌尖上化开。
两人隔着一只纸袋的距离坐着,中间放着那袋面包。
“你住在这?”
德克萨斯先开口。
“教堂杂物房。神父借给我的。以前堆着发霉的圣像和断腿的长椅,还有一只爱吃柠檬的羊。”
“羊?”
“现在已经搬到神父的院子里了。我和它达成了共识——它不来啃我的试剂,我就不把它做成解剖标本。”
“小乐知道这事吗?”
“暂时不知道,她在我布置好诊所前离开了,一个月前。”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面包屑。
“还是进去吃吧,一会伤口需要复查。”
“……我以为已经好了。”
“医生说了才算。”
餐后,瑞奇托芬用手指沿着伤口的走向轻轻按压,检查皮下组织的愈合情况。
他的手指很稳,带着医生特有的冰凉触感,指尖的皮肤因为常年接触消毒液而略微粗糙。
“深层组织愈合良好。肌肉纤维排列整齐,没有挛缩。表皮角质层的重建也很理想——你身体的再生速度很快。”
“鲁珀族都这样。”
她的手臂搁在工作台上,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这个动作没有逃过瑞奇托芬的眼睛。
“紧张了?”
“……不习惯别人碰。”
“那我加快。”
他的检查确实加快了,但动作依然很仔细。
从伤口起点到终点,从表皮到深层组织,每一步都按照标准流程操作。
只是在检查结束之后,他的指尖在伤口末端的皮肤上多停留了半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