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发,两中一偏。
五发三中,考虑到老板可能对铳做了手脚,这对一个第一次碰空气铳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厚米,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习了?”
“没有。只是长时间没经历过炮击,手的稳定性比以前好了。”
“那个是奖品!”
蕾缪乐毫不犹豫地指向最高架子上一只苹果造型的毛绒玩具。摊主用一个钩子把玩具摘下来递给她,她转手就塞到了瑞奇托芬怀里。
“送你了。纪念你今天第一次打中气球。”
“本来就是我打中的啊……”
“报名费是我出的!”
蕾缪乐理所当然地说。瑞奇托芬低头看着怀里的苹果毛绒玩具,又看了看蕾缪乐脸上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东西长得有点像小乐。
“……谢谢。”
“不客气!”
蕾缪乐转身拉着德克萨斯去看下一个摊位了,留下瑞奇托芬站在原地,抱着那只毛绒苹果。
德克萨斯被蕾缪乐拽着往前走,但她在转身的瞬间看了瑞奇托芬一眼,狼耳微微向他的方向偏了一点。
那个眼神很短暂,短暂到蕾缪乐完全没有察觉。
傍晚时分,镇上的乐手开始演奏舞曲。
广场中央的空地被清出来当舞池,周围的摊位上挂起了更多的彩灯,柠檬树叶之间拉起的绳子上挂满了纸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树上结满了发光的果实。
瑞奇托芬坐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下午还没喝完的柠檬气泡酒。
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今晚的热闹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不是因为热闹本身,而是因为这种热闹意味着生活还在继续,人们还在笑着、吃着、跳着,没有人需要逃命,没有人需要躲进地下室。
“怎么一个人坐着?”
蕾缪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脸上因为喝了点柠檬酒而微微泛红。
“在看你们玩。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当然开心啊!夏日祭诶!你想想,上次我们三个人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从来没有过。”
瑞奇托芬认真地想了想,回答。
“对吧!所以更要好好享受今晚!明天开始就要踏上征途了,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今晚——”
蕾缪乐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跳舞。”
“……我不会跳。”
瑞奇托芬看着她的手,有些犹豫。
“不会可以学!今天是夏日祭,不跳舞等于白来!你看德克萨斯都跳了——”
她指了指舞池方向。
德克萨斯正和一个戴着面具的鲁珀族太太跳舞,动作轻盈而精准,像一只夜晚的飞蛾。
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完全集中在舞伴身上,而是不时地、极其克制地朝石阶的方向投来短暂的一瞥。
“她跳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