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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彼岸之外（第2页）

他坐直了，从床头柜上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灌了一口，然后开始翻看一张随身携带的便签，“七点用早餐，龙门酒店的灌汤包需要提前排队，晚了就没了。九点坐过江索道去对岸的龙门石窟。十二点午餐，我在一家馆子订了位置。下午两点——这是我们计划好的项目——逛龙门历史博物馆。晚上有烟火表演，看江景。半夜回来泡个澡，然后自由安排。”

德克萨斯听着他念完那张便签，安静了几秒，然后说：

“……自由安排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把便签折好放回口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如果你还有体力的话。”

她正要回他一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更加熟悉的嗓门：

“切利尼娜！雷恩斯！我听说德姐病了，特地从企鹅物流请假过来的！开门开门开门！”

门被敲得震天响，瑞奇托芬走向门口回头看了德克萨斯一眼，她靠在丝绸枕头上，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拉开门，蕾缪乐几乎整个人扑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大袋水果和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装着苹果派的盒子，光环因为激动而亮得刺眼：

“切利尼娜！你怎么样了！你老公说你烧了一天半，吓死我了——你们蜜月才刚开始就有人生病，这什么运气——”

“小乐，你的光环闪到我了。”

“我听说你病倒的时候直接从企鹅物流打车过来的。”

蕾缪乐把东西全塞给瑞奇托芬，扑到床边。

她握住德克萨斯的手，打量着对方已经退了烧但还有些苍白的脸，然后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懂的默契问道：

“……做噩梦了？叙拉古那档子事？”

德克萨斯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瑞奇托芬正往桌上放那两袋水果的背影上。她的目光追随着他半晌，才落回蕾缪乐的脸上，唇角微微上扬。

“……不。是个好梦。”

蕾缪乐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了坏笑：

“好梦？那八成和瑞奇托芬博士有关吧。”

“嗯。”

“还有我的事？”

瑞奇托芬从吧台取来两杯红茶，递给蕾缪乐一杯，“……尼娜。你发烧那两天一直念着我的名字，还有白桦林、剑雨、乔万娜什么的。我一边给你换冰袋一边被你的梦话吓得不轻。”

蕾缪乐识趣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披风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啦，看来你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蜜月劳累过度。我下午还有物流单子要跑，先去龙门分部报个到。晚上一起吃饭？”

“好。晚上我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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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乐喝完红茶，冲她做了个鬼脸，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瑞奇托芬身边时她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好照顾她。少让她生点病。”

“……我身体好得很。”

蕾缪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远的哼唱。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