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十八岁之后,程景川真的要了她,那道筑了多年的堤骤然溃开,所有的隐忍和欲望被全部放逐。
之后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可以用纵欲来形容。
虽然,每次他都很温柔,但比起花样百出的刺激,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更让两人上瘾。
对她而言,程景川始终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力。
他就像她的春药。
林妧垂下眼。
算了,不坐了。
“来这边出差。”
程景川终于开口,声线低沉有磁性。
他说得自然,伸手从一旁拿过一杯果汁,拧开瓶盖,递给她。
林妧静静看着那杯果汁。
以前程景川递给她饮料,她就接;渴了就喝,喝不完再塞回他手里。
从十五岁到十九岁,这些细枝末节早已经成了两个人之间不需要思考的习惯。
她本来已经伸出了手,指尖却在快碰到瓶身的时候停住。
最后,她把手收了回来。
“我不渴。”
程景川看了她一眼,把果汁放回原处。
林妧却莫名其妙想起了十八岁那年,那时候她大一下学期,执意要从纽约的房子里搬出去。
两个人为这件事闹得很难看,准确来说,是她一个人在闹。
程景川从始至终都没有提高过声音,只是不同意。
她便像终于被逼到绝境一样,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委屈、嫉妒、不甘全部砸向他。
她最后站在门口,红着眼睛看他。
“程景川,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他没有说话,林妧又补了一句。
“你也别来找我。”
后来她真的搬走了。
再后来,他们藕断丝连了一阵,当然说不清是谁主动,每次见面都犹如天雷勾地火,疯狂做爱。
直到大二下学期结束,林妧终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
“我现在只想知道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在里面做过什么。可你不肯告诉我。”
“那以后也不用告诉我了。”
敲完两句话就删。
程景川也真的没有再来找过她,一次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有点生气。
她让他别来,他就真的不来,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人?
恼火刚冒出来,她又想起姑姑,想起爸爸妈妈,想起这些年横在他们之间那些谁也绕不过去的人和事。
眼里的光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程景川始终看着她,他看了他的元宝很久。
从她刚刚看见自己时,眼睛瞬间亮起;到上车以后故作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