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现在,一个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会儿偷偷摸摸,然后害羞,一会儿生气,然后又变得有点儿小淫荡,一会儿又变得怨气满满,最后又慢慢沉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心里藏不住事,至少在他面前藏不住。
今天的林妧穿着一件针织上衣,曲线曼妙,下面是一条垂坠的长裙。
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程景川看着她,眼神很柔软。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漂亮女人,可他始终固执地认为,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就是他的元宝。
程景川是看着她长大的。
林妧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
最要命的是,她知道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程景川很少把情绪摆在脸上。
可她了解他,他眼底一点细微的变化,她都看得懂。
于是她刚刚筑起来的那点防备,开始不争气地往下塌。
而且,林妧现在心痒难耐,她想扑上去把程景川吃了。
这时,程景川终于开口。
“元宝。”
林妧心口轻轻一颤。
“不要去洲衡。”
那一点刚刚软下来的东西,瞬间停住。
林妧抬眼看他。
“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程景川沉默了片刻,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
齐砚洲不能信,洲衡远比她现在看到的复杂。
她以为自己是在借齐砚洲查林芳,可一旦真正走进那个体系,究竟是谁在查谁,谁在利用谁,根本说不清。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看到那个所谓的真相,这是程景川最害怕的事情。
可最后,他一句都没有说,程景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
林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手掌很大,可以把她整只手包进去。
林妧的心柔软一片。
她知道,姑父想她了。
这个动作比一句“我想你”更让她心软。
其实程景川根本不是出差,上一次在林妧家楼下见过她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平静下来。
再往前,是S市,他看见她站在谢承骁身边,再往前,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年。
所以今天,他只是来找她。
程景川抬起眼,两个人离得其实并不近,中间甚至还隔着一点距离。
可林妧忽然觉得车厢太小了,小得连呼吸都像会碰到彼此。
程景川的目光从她眉眼间缓慢掠过,最后停在她的唇上,没有再移开。
林妧被他看得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