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的灰雾今天格外活跃,一直在翻涌,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然后他想起下午在溪边听到外门管事跟人闲聊——
“宗主的旧伤又犯了,后殿缺个打扫杂役,原来那个老李头摔断了腿。”
宗主。
柳寒霜。
越国第一修士,元婴后期大圆满,差一步踏入化神。
手段狠辣,对门下弟子从不留情面。
去年有个内门弟子酒后多看了她一眼,被她一掌震碎气海。
沈墨翻了个身。灰雾在识海里又跳了一下。
三天后调令下来了。外门管事头也不抬地甩给他一块玉牌。
“宗主殿后殿缺个打扫杂役。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今天就去报到。”
沈墨接过玉牌攥在手心里。玉是幽蓝色的,正面刻着“天霜”二字,背面刻着“后殿”。
他从土坯房里只拿了几件东西:几件破衣裳,一瓶在外门药房偷配的迷药粉末,还有那根乌木簪。
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几年的土坯房。
猪在隔壁拱墙根,窗纸还在漏风。
他转身走了。
宗主殿建在天剑峰顶。
整座大殿由一块千年寒玉雕成,通体泛着幽蓝荧光。
殿前九十九级玉阶,每一级都刻着不同剑痕。
殿顶上方悬浮着三柄古剑,剑尖朝天昼夜不息地旋转,剑鸣声百里之外都能听见。
沈墨从山脚爬到峰顶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后殿管事递给他一把扫帚一个水桶,交代了几句——大殿在前是宗主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后殿是她私人修行场所,包括寝殿、书房、灵泉。
杂役只准在长廊和庭院活动,任何一间屋子都不准进,除非传唤。
管事说完就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长廊上。
宗主殿安静得像一座坟。但沈墨能感觉到——后殿深处有一道极强极冷的气息,像一根绷了几百年的弦。
头两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扫长廊擦玉石栏杆给庭院里的灵植浇水。
柳寒霜偶尔从长廊经过,每次都是远远一个白色身影,高跟鞋嗒嗒嗒地叩着玉石地面,从他面前走过去连眼皮都不抬。
第三天傍晚,沈墨在庭院角落里拔了一株合欢草。
这草在外门山脚下到处都是,药房用来配活血化瘀的药膏。
他打算拿回去配偷学来的迷药方子。
刚把草塞进袖子转过身——
整个人僵住了。
柳寒霜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夕阳从她背后打过来,整张脸都在阴影里,只有那双丹凤眼泛着幽蓝微光。
她穿着一件素白道袍,道袍的交领本该端庄地遮到脖子根——但那对奶子太大了,硬是把左右交叠的衣襟撑开了一道缝。
从沈墨的角度能看到那道缝里透出的一截白花花乳沟,深得像一道被挤出来的峡谷。
两颗肥奶把整片衣襟绷得死紧,最中间那颗纽扣的线头已经被扯松了,随时都会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