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等她真正喜欢我,我就会结束这段包养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停顿了很久。
“再说了。”虞瑾言补充道,声音里带上自嘲和杀意,“虞常荣不死……我很难真的让她进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嗯。我明白了。”
虞瑾玟没再多问,只是像往常交代公事一样,嘱咐了两句关于后天回公馆的细节和注意事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
忙音在耳边响起。
半晌,她才放下手臂,手机从掌心滑落,坠入柔软的地毯。她站起来,走向角落嵌入式的小冰箱。
就在她弯腰取出水瓶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一旁。
永久地址
书房的门,开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
被虞常荣弄的心烦意乱,她都忘记关门了。拧开瓶盖,边喝边走过去拉上门。
门外,走廊空空荡荡。
门扇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世界骤然被隔绝,只剩下她自己,和这间被虞瑾言气息浸透的、华丽而无望的卧室。
背脊抵着冰冷的门板,现在支撑姜昭月不瘫软下去的,只有那一股翻涌上来,要将她天灵盖都掀开的恨。
不,不仅仅是恨。
是比恨更令人作呕的东西。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姜昭月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立刻漫进口腔,压住了喉咙里即将冲出来的尖啸。她不能出声,不能被外面任何人听到,
为什么会走到门口?
哦,她想起来了。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客厅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给虞瑾言带的、据说这家店新出的栗子蛋糕。
虞瑾言最近似乎在为工作烦心,她想,或许带点甜食上去,陪她坐一会儿,看她皱眉处理文件的样子,哪怕不说话也好。
她甚至想好了开场白:“姐姐,休息一下?”
姐姐。
多么讽刺的称呼。她曾经珍惜能这样喊她,带着一点点讨好,一点点怯懦,和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恋。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她正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那个清冷又熟悉的嗓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不是平时的腔调,带着疲惫和冷酷。
“等她真正喜欢我,我就会结束这段包养关系。”
姜昭月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她能听见耳膜里传来尖锐的鸣叫,盖过了书房里后面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