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现实用一盆掺了冰碴的脏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算什么呢?一个用九位数买来的、为期不定的“玩物”。金主对玩物有处置权,天经地义。
她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所有的委屈、愤怒、悲伤,都只能像现在这样,被她无声地锁在这间卧室里。
杀了她。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劈开混沌的脑海。
对,杀了她。
掐死她。
用枕头闷死她。
或者抢过桌上那把拆信刀,捅进她胸口。
让她再也不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说出残忍的话。
让她再也不能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对她做出那些让她既痛苦又沉迷的事。
一起毁灭好了。
反正她的人生,从家里破产,走向虞瑾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了。现在不过是提前走向终点。
她的手指痉挛般地蜷缩起来,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推动着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付诸行动。
可是……
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里,除了恨意。
还有……爱。
www。
她一把将脸埋进枕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
“啊——!!!”
沉闷的嘶吼,裹挟着灭顶的绝望。
枕头里那属于虞瑾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白檀香味。
窒息感传来,她反而更用力地埋进去。那种缺氧带来的轻微眩晕和尖锐刺痛,竟然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
就这样吧。
窒息而死也好,总比继续活在这个由谎言编织的、华丽的地狱里好。
虞瑾言,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