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娜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拉着塔莉娅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羡慕和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运气真好。”艾莉娜轻声说,“能进男爵堡做事……以后说不定能认识更多大人物,嫁个好人家。不像我,这辈子大概就待在灰石镇了,找个铁匠或者农夫嫁了,生一窝孩子,然后老得像我妈一样快。”
塔莉娅听着这话,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运气好。
如果艾莉娜知道她每天在男爵堡里经历的是什么,还会觉得她运气好吗?
或许会吧,毕竟他是贵族,有多少女孩想要爬上他的床……
“艾莉娜……”塔莉娅握紧了朋友的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我一定带你一起走。”
艾莉娜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什么傻话呢,你能去哪?帝国那么大,咱们这种平民,连灰石领都出不去。好啦,我得走了,我妈还等着葱呢。改天来找我玩!”
她挥了挥手,挎着篮子转身离去,两条棕色的辫子在背后轻轻晃荡。
塔莉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的拐角。
平民。
出不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曾经跳动过火焰,灼热而真实。
也许有一天。
她把掌心合拢,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小屋的门虚掩着。
塔莉娅推门进去时,艾伦已经回来了。
他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枚铜币,一柄铁剑横在膝上,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着剑身上已经擦不掉的锈迹。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塔莉娅,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睛下面有很重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但嘴角还是扯出一个笑,“今天……怎么样?”
怎么样?
被压在书桌上干了一次,被按在床上又干了一次,临走前还被堵在书房里,裙子掀到腰上、内裤被扯到脚踝、扶着墙壁从后面进入。
她清早出门时穿的那条新亵裤,回来时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还好。”塔莉娅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脱鞋。
“今天怎么这么晚?”艾伦问,把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菜汤推过去,“给你留的,不过凉了。”
塔莉娅低头看着碗里浮着一层凝固油脂的汤,没有伸手去接。
“城堡里……事情比较多。”她说。
塔莉娅成为卡尔男爵的性奴已经过去十二天了,起初还能隐瞒,时间一长就难了,于是她编造借口,成了男爵家的一名洗衣女仆。
“哦。”艾伦点点头,没再问。
毕竟男爵是贵族,贵族家里的事,自己又不懂。
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塔莉娅本来就比他聪明,小时候父亲教认字的时候,她能记住的总是他两倍。
那时候父亲笑着说,塔莉娅要是生在贵族家,说不定能当个女学者。
父亲说那句话时语气是骄傲的。
现在父亲不在了,塔莉娅在城堡里给人做女仆。
一时间艾伦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低下头重新拿起那把擦得锃亮的铁剑。
“艾伦哥哥。”塔莉娅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