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坐回去。”她转过头,盯着他,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离我远点。”
田伯浩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贴在她身上了。他赶紧坐直身体,拉开距离,嘴里嘟囔着:“凶什么凶……”
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她眼神里的慌乱——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对这个神秘的女人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田伯浩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逐渐从繁华市区驶向更为幽静的区域。
他忐忑不安地坐在车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几天的经历——从在街头“捡到”这个神秘的女人,到昨天的醉酒,再到今早山上悠亚的偷吻,以及现在……
他偷偷瞥了一眼秋山文子。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侧头看着窗外,但田伯浩注意到她的呼吸节奏似乎比刚才快了一些,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黑色绸缎衬衫下的乳峰轮廓若隐若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皮裙上轻轻敲击,显示出内心的某种波动。
“喂。”田伯浩忽然开口。
秋山文子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田伯浩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等会儿见到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秋山文子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少说话,多看。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撒谎,但也别说得太详细。”
“就这样?”
“就这样。”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保持礼貌。我父亲很在意这个。”
田伯浩点点头,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他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看这阵仗,不像是普通的有钱人家。”
秋山文子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个回答不仅没让田伯浩安心,反而让他更加忐忑。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色,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车队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道向上行驶,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遮蔽了大部分阳光,车厢内光线变得昏暗。
田伯浩能感觉到海拔在升高,耳朵有些轻微的压力感。
最终,车队停在了一扇巨大的、充满传统日式风格的黑木门前,门后似乎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宅院。
山道至此已是尽头,环境清幽,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肃穆感。
司机下车,走到门柱旁,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有节奏地按了三下。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着泥土、苔藓和名贵木料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田伯浩跟着秋山文子下车,走进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普通的住宅,而是一座庞大的日式庭院,占地至少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精心修剪的松树、错落有致的石灯笼、蜿蜒的碎石小径、清澈的池塘上漂浮着睡莲,远处还有传统的日式建筑群露出飞檐。
整个庭院充满禅意,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沿途遇到的、穿着黑色传统服饰或西装的男人,无一不停下脚步,向着秋山文子和他方向深深地鞠躬,嘴里说着他听不懂但语气极为恭敬的日语。
他被这阵仗搞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被围观的大熊猫。他凑近秋山文子,压低声音:“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是皇族吗?”
秋山文子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往前走。
她的马丁靴踩在碎石小径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皮裙包裹的臀部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摆动。
田伯浩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打转。
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男人沉默地在前面引路,穿过庭院,来到一栋独立的和风建筑前。
男人拉开一扇纸糊的障子门,屋内光线柔和,陈设古朴,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而画下方的一个漆黑漆盒里,赫然露出一截古朴的短刀刀柄,寒光隐现,给这雅致的空间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引路的男人指了指屋内另一扇半掩着的隔扇门,对着里面微微躬身,便一言不发地退下了。
从那半掩的门缝里,隐约传来低沉的男子交谈声,语气似乎并不轻松。
田伯浩站在门口,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