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却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线香味,混合着榻榻米的草席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不敢确定,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看向秋山文子,发现她已经脱掉了马丁靴,整齐地摆在门口。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的黑色丝袜脚上——那丝袜极薄,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脚趾的形状和脚背的青色血管。
她的脚踝纤细,脚弓优美,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田伯浩的喉咙又干涩起来。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也脱掉鞋子,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就在这时,身旁的秋山文子拉开了那扇隔扇门。
门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跪坐在榻榻米上的五个彪形大汉,都穿着黑色劲装,此刻深深地低着头,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面前是一张矮茶几,茶几后面跪坐着一个身穿素色和服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他正捏着一只精致的茶碗,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身后是两名体格壮硕的保镖,如同两座铁塔般矗立着。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无形的压力。田伯浩感觉自己手心在冒汗。
秋山文子像只归巢的小鸟般快步跑进去,径直跑到中年男人身边,乖巧地坐下,身体还轻轻靠了过去,用日语轻声说了句什么。
中年男人放下茶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眼神里闪过一丝慈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表情。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田伯浩身上。
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人的灵魂深处。田伯浩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靠……”他在心里哀嚎,“这架势……文子她爹,好像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司老板啊……”
他感觉自己这次可能不是来“见家长”,更像是误入了某个帮派大佬的茶室。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无形的压力。
田伯浩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能僵硬地鞠了一躬,用刚学会的生硬日语说道:“初、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却让田伯浩感觉如芒在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的却是流利的中文:
“你就是田伯浩?”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伯浩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是我。”
“文子给你添麻烦了。”中年男人说,目光转向秋山文子,眼神复杂,“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她。”
“不不不,不麻烦……”田伯浩连忙摆手,心里却更加忐忑——这种开场白,怎么听都不像是普通的寒暄。
中年男人又端起了茶碗,轻轻呷了一口茶,然后放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田伯浩身上,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听说,”他缓缓开口,“你救了文子一命?”
田伯浩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秋山文子。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也、也不算救……”田伯浩斟酌着词句,“就是……碰巧遇到了,帮了个小忙……”
“小忙?”中年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据我所知,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文子可能会遇到真正的危险。”
他顿了顿,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我秋山家,从不欠人情。你救了文子,我理应报答。”
田伯浩刚要开口说“不用”,中年男人却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也听说,你和文子同住一室,朝夕相处了好几天。”
田伯浩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中年男人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田先生,你觉得,这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