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那五个跪在地上的大汉头垂得更低,秋山文子也僵住了身体。田伯浩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吗?”中年男人不置可否,目光转向秋山文子,“文子,你自己说。”
秋山文子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平静。
她看了田伯浩一眼,然后转向父亲,用清晰的声音说:“父亲,田先生……是个正直的人。他确实……没有对我做什么。”
中年男人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追究了。”
田伯浩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中年男人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绷紧了神经。
“但是,”他说,“你救了文子,我秋山家必须报答。这样吧——”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我在东京有一套公寓,地段不错,三室一厅,送给你,作为谢礼。”
田伯浩惊呆了。东京的一套公寓?那得值多少钱?
“不、不用……”他连忙拒绝,“真的不用,我……”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中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秋山家的规矩。要么,你收下这份谢礼,我们两清;要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就得为这几天的‘照顾’,付出相应的代价。”
田伯浩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威胁?
他看向秋山文子,发现她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显然也很紧张。
“父亲……”她轻声开口,“田先生他……”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中年男人冷冷地打断她。
秋山文子立刻噤声,低下头。
田伯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做出选择。
“秋山先生,”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首先,我救文子小姐,并不是为了报酬。其次,这几天的相处,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问心无愧。所以,您的公寓,我不能收。”
中年男人的眼神沉了下来:“你知道拒绝秋山家的谢礼,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这很不礼貌,”田伯浩说,“但我有我的原则。如果收了这份礼,就好像我当初救人是别有用心一样。这不是我的本意。”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五个跪在地上的大汉已经开始冒冷汗,身体微微发抖。秋山文子抬起头,看向田伯浩的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一丝担忧?
中年男人盯着田伯浩看了许久,久到田伯浩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有了温度。
“好,”他说,“有骨气。”
他站起身——这个动作让那五个大汉立刻伏下身去,额头几乎贴到榻榻米上。秋山文子也赶紧跟着站起来。田伯浩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起身。
中年男人走到田伯浩面前。他比田伯浩矮半个头,但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对方。他伸出手,拍了拍田伯浩的肩膀。
“年轻人,不错。”他说,“文子的眼光,果然不差。”
田伯浩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秋山文子脸色微红,轻声叫道。
中年男人看向女儿,眼神变得温和:“文子,你先带田先生去休息室等我,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过去。”
“是。”秋山文子恭敬地应道。
她转向田伯浩,眼神复杂:“跟我来。”
田伯浩如蒙大赦,赶紧跟着她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五个大汉还跪在那里,而中年男人已经坐回原位,重新端起了茶碗。
秋山文子带着他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相对较小的休息室。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有榻榻米、矮桌和坐垫,墙上挂着水墨画,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景观。
她拉上门,转身看向田伯浩,眼神里带着责备和……一丝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