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他愣了三秒钟,然后自我怀疑地摇了摇头,“看来是我记岔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从他的脑子里凭空抽走了一段记忆。他毫无察觉。
他像以往一样一边理发一边和我聊着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丢失了一小段记忆。
直到我用意念让他重新想起来。
“哦!对,你上个月是来过,还跟我抱怨现在经济不太好……我刚才居然忘了。”
“最近太累了吧。”我顺势道。
……
就我自己的感受,这个能力有些过于强大,乃至于有点…可怕。
过去的一周,我以为这个能力只是关于“我”自己。
变高变矮、腹肌、尺寸,无论怎样,每次睡觉都会自动复原,都不过是无害的自娱自乐。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彻底明白了。
我能毫不费力地抹去一个相识三年的理发师的记忆,自然也能在任何人的脑子里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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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让我妈忘记我爸;我能让别人乖乖的把钱交到我手上;我能让任何一个和我擦肩而过的漂亮女孩……
也许你会兴奋,会为所欲为,但我不会。
我从来没害过谁,对父母孝顺,对外卖小哥也会说声谢谢。
我自诩自己算是个正派的人。
可这个能力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即便是再正直再善良的人,获得它之后恐怕都难以控制自己吧,何况是我。
那些源自于生物本能的贪婪与欲望,一直潜伏在我的心底。
而现在,我掌握着能实现它们的力量。
回到公寓后,我没有进卧室,而是在客厅沙发上坐了整整将近二十分钟。
我盯着天花板,思考了很久,最后,我决定先继续研究这个神奇的能力。
至少要先找到方法控制它,我现在很大程度上会无意识的使用这个能力,比如之前在公司突然变瘦。
除此之外,我还决定尽量不对他人用这个能力。今天只是理发师的随口闲聊,明天可能就是公司的人事任命,后天甚至可能是……。
最重要的是,要是随意改变思想,人与人,人与我之间的差别在哪?要是随意改变人的记忆,自我的边界也会消失,我的精神会陷入虚无。
我需要一个强制我在使用能力前,必须做出具体动作来激活的开关。
看到手腕上戴着的手链,精神中的一股神秘的指引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念叨过的话。
奶奶是苗族人,她总说“银能镇邪”。
以前我只当是她的封建迷信,但现在,我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因为,冥冥之中,我觉得银可以起作用。
当天下午。
我翻开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找出了之前旅游时顺手买的一个纪念戒指,它是纯银的。
我把它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当冰凉的银饰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我竟然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能力被压制了,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仿佛是能力本身在告诉我。
能力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暂时被这个戒指压制了,但这个戒指太小,效果不足,我仍然可以更加缓慢更加费力的施展弱化版的能力。
晚上九点,我直奔河坊街。在那边一家苗银铺子里,我找了个老师傅定做了一只一百二十克的纯素面实心银镯。
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笑着打趣:“小伙子手腕这么细,打这么重的镯子干嘛?”
“送朋友的。”我随口应道。
如果银器真的有用,那么,我想要动用能力,就必须亲手摘下镯子。
有了这个,我起码不会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大猩猩。
那天晚上,我睡了自从觉醒能力以来最安稳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