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发微信:“在学校门口,出来吃饭?”
已读,没回。
又等了二十分钟,发了第二条:“忙完了吗?”
还是已读不回。
三点四十,我站起来,决定自己去找她。
运动场东侧有一排低矮的灰砖平房,铁皮顶,门是铁栅栏加挂锁,堆着跨栏架、折叠桌和计分牌。
这排房子背对看台,贴着学校围墙,运动会的广播声传到这里已经发闷了。
我沿着过道走,大部分房间锁着门,里面黑洞洞的。
走到最尽头一间——门没上锁。
虚掩着。
里面有声音。
我停在门边。门缝两指宽。远处跑道上有人在喊加油,广播在报成绩。我侧过身,把眼睛贴了上去。
气窗推开了一半,午后的太阳从那个口子斜劈进来,照亮房间正中一小块地面。
一把白色塑料椅。
上面坐着个男的。
全裸。
小麦色的皮肤,肩宽得夸张,腹部的肌肉一块块咬合在一起,大腿上的肌肉把椅子腿都撑开了一点。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头,整个人的姿态松弛得过分——就跟坐在自家沙发上看电视一样。
他两腿之间——我不是故意看的,但是那个尺寸太难忽略了——勃起的肉棒撑在那里,粗到我他妈下意识做了个对比然后立刻把念头掐了。
他身上坐着个女的。背对着我。
蓝白色的啦啦队上衣——V领,两边腰露出来的那种,和我刚才在操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下面的百褶裙被撩到腰上去了,堆在那里皱成一团布。
屁股整个露在外面。
没穿内裤——那条白色安全裤不知道扔到哪里了。
她的头发原本应该是扎着的,现在散了大半,黑色的长直发贴在汗湿的后背上。
脊椎骨的线条从领口一路往下,背很薄、很窄。
两条腿分开跨在椅子两侧,大腿内侧紧贴着他小麦色的大腿,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大腿根部的皮肤泛着一层水光。
她的脚勉强点着地面,脚尖撑在水泥地上,脚趾蜷着,白色运动鞋蹬掉了一只,歪在椅子旁边。
椅子脚边丢着两个用过的安全套,打了结,里面灌得满当当的。
操。这小子挺风流的。
这是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
那个男的我认出来了——下午四百米接力最后一棒,撞线的时候解说喊过他的名字。
江子韬。
赵雅尔班上那个学生。
二十出头,光着身子坐在器材间的破椅子上面,身上骑着个同样穿啦啦队服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