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笔往桌上一搁,你从投资部成立到现在投过的项目里,找一个同期数据能打的。
没人出声。
还有。这个主播,是我男朋友。裴渡扫了一圈,他卖的东西自己种、自己做、自己吃。你们投的那些品牌方,自己吃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四秒。
散会。
裴渡回办公室关了门,打开手机,翻沈酌直播回放。
从头看到尾。
四十七句话。三十二句口播,十五句回弹幕。口播第二条的时候停了零点五秒。翻土的节奏快了两拍。
不对。
裴渡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四声。
你今天直播不在状态。
正常播的。
四十七句话,比平时少十三句。翻土的节奏快了两拍,你急的时候才快。第二条口播停了零点五秒,你走神的时候才停。
电话那头没声音。
你数我说话?
我连你呼吸都数。裴渡靠着椅背,我昨晚发了六条你一条没回。今天直播全程没对过镜头。你在躲。你不看镜头是怕我从回放里读出来。
沈酌攥着手机。灶房的火烧得旺,窗玻璃蒙了一层雾。
我妈还活着。
裴渡已经从林强那知道了。但从沈酌嘴里说出来,不一样。
在南方。社保一直交着。活了十七年。沈酌的声音压得很平,我爸在井底,她一次没来过。
裴渡没接话。
裴渡。
你别查了。
裴渡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壳。
她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
去找她。
你一个人?
不行。
裴渡。沈酌的声音硬了一度,你投资部刚接手,助农事业部等着融资,你爸给的三天期限你已经超了两周。你再往这边跑,谁管公司?
我——
你不是谁都能替的。沈酌打断他,你回京是对的。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我这边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裴渡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瞳孔收了一下。
沈酌,你不是在跟我讲道理。你在赶我。
那头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