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知道了你妈跟矿难可能有关。今天让我别查。你嫌自己家的事脏,怕溅到我身上。
你想多了。
想多了?上次你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矿工睡我的床你连声招呼都不打。今天你让我别碰你妈的事,连个理由都编不圆。沈酌,你心虚在先。
沈酌的牙咬了一下。
我家的背景比你想的复杂。
我妈跟宋祁什么关系不清楚。
她要是真跟矿难脱不了干系——你是裴氏继承人,助农事业部刚起步,最怕舆论出事。
你绑一个母亲可能是矿难帮凶的人——
你算完了没有。裴渡打断他。
沈酌停了。
听好了。裴渡的声音压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妈的事,我查。你爸的案子,我跟。你欠我的钱,我收。你这个人,我要。
四件。打包的。不拆卖。
你想退哪一件都没门。这笔感情,不退款。
电话里只有呼吸声。一千多公里。
沈酌闭了闭眼。
你怎么什么都管。
因为我什么都想管。
管你吃饭,管你翻土,管你妈,管你的过去,管你以后。
你不让我管,我偷着管。
你发现了,我就明着管。
你赶我走,我翻墙回来管。
裴渡换了口气。
管理范围,从你的指甲到你头发丝。
含鞋底。
我不会纳鞋,但我能给你纳户口。
裴家的户口。
你嫁过来就是裴家人。
你妈的事就是裴家的事。
裴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
我什么时候跟你成交了。
你给我纳了鞋。鞋底绣了‘平安’。我们法务看来,这属于赠与行为,附带情感对价。你已经拿一双鞋把自己卖了。市场价八百万,你亏了。
沈酌把手机换了只手。
灶房的雾散了。窗外天黑透了。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是说不出。是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