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碰到时,萧墨珩的手指微微一缩。
柳初棠立刻停下。
【很疼吗?】
【还好。】
柳初棠看着他微微绷紧的手指,显然不太相信。
【若是疼,你便告诉我,我会轻一些。】
萧墨珩沉默片刻,才低声应道:
【只有一点疼。】
柳初棠这才低下头,继续替他清理伤口,动作比先前更轻。
【我祖父说,疼就是疼,不能因为忍得住,便当作没有受伤。】
萧墨珩看着她低垂的眼睫。
宫里的人见了他,有的敷衍行礼,有的远远避开,有的背地里称他是冷华宫那位不受宠的皇子。
从来没有人会因看见他掌心流血,便蹲在冰冷的雪地里,真心在意他疼不疼。
柳初棠清理完伤口,拔开瓷瓶的木塞,将细白的药粉轻轻洒上去。
萧墨珩掌心一紧。
她连忙对着伤口吹了两下。
【这是止血散,刚敷上去会有一点疼,很快就好了。】
淡淡药香随着她的呼吸落在掌心。
她用纱布替他把手包好,末了还仔细打了一个结。只是她年纪太小,那个结系得不甚好看,歪歪地落在手背上。
柳初棠却很满意。
她抬起他的手端详片刻,认真叮嘱道:【这几日不能碰水,也不能再用雪洗。明日还要换一次药。】
萧墨珩低头看着手上的白纱布。
【为什么帮我?】
柳初棠一怔。
【你受伤了呀。】
她回答得太自然,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必再问。
萧墨珩沉默片刻。
【你不认识我。】
【现在认识也可以。】
她眨了眨眼睛。
【我叫柳初棠。初春的初,海棠的棠。你叫什么名字?】
风穿过梅枝,积雪簌簌落下。
萧墨珩望着她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立刻避开旁人的目光。
【萧墨珩。】
柳初棠轻声念了一遍。
【墨珩。】
她并不知道这个姓氏在宫中代表什么,也没有因为他的名字露出惊讶或惶恐,只是把它记了下来。
【那我记住了。】
远处传来柳玄之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