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之重新写下药方,嘱咐兰心煎药的时辰与火候,又命她将服过的药渣暂且留下。
离开前,他的目光在容妃苍白的面容上停了一瞬,终究只道:【娘娘今日不可再受寒,也不可劳神。老夫明日再来复诊。】
容妃颔首。
【有劳柳老院使。】
柳玄之带着柳初棠离开时,天色已渐渐暗了。
柳初棠走到门外,忍不住回头。
萧墨珩站在廊下看着她。
柳初棠走到门外,又回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掌。
【别忘了,明日还要换药。】
萧墨珩站在廊下望着她,轻轻点头。
【我记住了,明日会换。】
入夜后,风雪愈发急了。
宫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踏碎长街寂静,穿过层层宫墙,直往内廷而去。片刻后,远处又响起沉重的宫门开启声。
兰心正在替容妃整理被褥,听见动静,抬头望向窗外。
【这般大的雪,怎么还有人连夜入宫?】
她侧耳听了片刻,隐约听见风里传来几声急促高喊。
八百里加急。
北境急报。
兰心的脸色微微变了。
容妃也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询问外头究竟出了何事,只看向守在榻边的萧墨珩。
【兰心。】
【奴婢在。】
【把门关好。】
兰心立刻走到殿门前,仔细落下门闩,又将外间值夜的灯火熄去一盏。
寝殿暗了下来,只余榻旁一盏孤灯。
容妃撑着身子坐起。
【珩儿,你过来。】
萧墨珩走到榻前。
容妃抬眸看向兰心。
兰心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守到外殿门边。
待四周彻底安静,容妃才伸手探入枕后,取出一个没有任何纹饰的素色锦囊。
她打开锦囊,从里面取出半块羊脂白玉。
玉色温润如雪,正面雕着一只展翼凤鸟。凤鸟的羽翼自断口处戛然而止,显然原本还与另一半相连。
萧墨珩从未见过这块玉佩。
【母妃,这是什么?】
容妃没有回答。
她握着那半块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