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许宣紧紧搂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折断。
许宣残废的双腿无力支撑,上半身完全跌入她温软丰腴的怀抱,脸颊深深埋进她胸前厚重的白裘与粗布里衣之间。
隔着衣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剧烈起伏的胸膛,那两团饱满柔软的乳肉正因为激动和哭泣而不住颤抖,挤压着他的侧脸,传来令人心慌意乱的热度与弹性。
真姨娘完全顾不得周围还有满屋子的族人,她抱着许宣,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哭得撕心裂肺,女真话与大宋官话夹杂着胡乱倾泻:“天神保佑!海东青引路!是你爹娘在天之灵护着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你怎么会到这里?你的腿……你的腿怎么了?谁伤的你?告诉姨娘,告诉姨娘……”
她的手胡乱地在许宣后背、肩膀、手臂上抚摸按压,检查着他的伤势,当摸到他左腿上那扭曲变形、肿胀发烫的部位时,她的手猛地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哭声中带上了滔天的愤怒与心疼:“断了?骨头断了?疼不疼?疼不疼啊宣儿?你这孩子……你这傻孩子……”
许宣被她抱得几乎喘不过气,鼻腔里全是她身上温热的气息,混合着眼泪的咸涩、皮裘的腥膻、以及从她脖颈领口蒸腾出的、属于成熟女子肌肤的淡淡暖香。
他的脸被迫深埋在她胸乳之间,那两团丰腴的软肉随着她的哭泣和拥抱不断变形,紧紧包裹住他的侧脸,柔软的乳肉甚至从粗布衣襟的缝隙中微微溢出,蹭着他的皮肤。
隔着层层衣物,他都能感觉到那乳尖可能已经因为激动而硬挺,顶着他的颧骨。
这过于紧密的、充满女性特征的怀抱,让十四岁的少年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之余,身体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陌生的、令人羞耻的燥热。
他想挣脱一点,给自己一点呼吸的空间,也想避开那过于敏感的身体接触,可双臂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反而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了真姨娘纤细却结实的腰身。
他的手穿过她白裘下摆,直接触摸到了里面粗糙的麻布衣裙,掌心下是她腰肢温热的曲线和微微汗湿的布料。
这个动作让他与她贴得更紧,他的下巴抵上了她的锁骨,嘴唇几乎碰到她颈侧裸露的肌肤。
那里传来脉搏剧烈的跳动,以及更加清晰的、属于真姨娘本人的体味——一种混合了汗水、冰雪、柴火和女性肌肤微酸气息的味道,原始而鲜活,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淡淡药香和整洁气息的姨娘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跳如鼓,头晕目眩。
“姨娘……真姨娘……”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和颤抖。
“我不是做梦……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我爹……我爹他……”
“你爹他没事!家里都好!”真姨娘连忙打断他,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她的手指温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和血污,眼神疼惜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是姨娘不好……姨娘当年不得不走……金宋打得太凶,姨娘留在临安,只会害了许家,害了你……我本想回辽东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联系你们,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别就是这么多年,还险些与你天人永隔……”
她又哭又笑,额头抵着许宣的额头,滚烫的眼泪滴在许宣的眼皮上。
“我的宣儿长大了……长成个小男子汉了……还能打死白虎,屠灭狼群……你爹要是知道,不知道该多骄傲……”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许宣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缺失全部补回来。
这时,旁边的完颜苏里歌和完颜阿勒锦等人才从这突如其来的相认戏码中反应过来。
苏里歌瞪大了眼睛,看看许宣,又看看真姨娘,用女真话飞快地问着什么。
阿勒锦老者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随即是恍然大悟般的感慨。
他用生硬的汉语问道:“真,这位雄库鲁,是你常常提起的,南边的儿子?”
真姨娘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连忙松开许宣一些,却仍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转头用流利的女真话快速回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骄傲:“是的,阿爸!他就是我常说的宣儿!我在南边带大的孩子!没想到天神把他送到了我们面前,还让他为我们除去了那两只凶虎!”
屋内众人闻言,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看向许宣的目光,从原先的敬佩和好奇,又多了一层亲近和不可思议的缘分之感。
原来这位勇猛的“雄库鲁”,竟是他们族中这位善良温婉的南边女子(他们很多人并不知道真姨娘的确切来历,只知道她几年前孤身来到村寨,被阿勒锦收留,因其精通医术和南边技艺而备受尊敬)日夜牵挂的养子!
这简直是天神安排的奇迹!
欢呼声和惊叹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孩子们兴奋地围着火炕打转,少女们则红着脸窃窃私语,目光在许宣和真姨娘之间逡巡,显然对这个传奇般的故事充满向往。
几个与真姨娘相熟的妇人已经上前,扶着她和许宣在炕上坐稳,又端来热水和布巾,叽叽喳喳地说着安慰和庆幸的话。
真姨娘的情绪稍微平复,但握着许宣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就势在许宣身边坐下,两人紧挨着,她的肩膀贴着许宣的肩膀,大腿靠着许宣的伤腿外侧,身体的热度透过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许宣能感觉到她坐得很近,近到他稍微一侧脸,鼻尖就能碰到她垂落的发丝。
这种毫无保留的亲密距离,让他有些不自在,却又贪恋无比。
在经历了生死险境、极寒孤寂之后,这熟悉的、来自亲人的温暖和触碰,简直像救命稻草一样让他想要紧紧抓住。
开始有人送来简单的食物——烤热的干肉、奶疙瘩、还有冒着热气的肉汤。
真姨娘亲自接过汤碗,试了试温度,然后舀起一勺,吹凉了,送到许宣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