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战的方式就是不说话,不说话,不说话。
你能感觉到那堵墙在你们之间越长越高,高到你想翻都翻不过去。
我做了一桌子菜,他吃了几口就说“饱了”,然后坐到沙发上看手机。
朵朵在房间里写作业,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盘盘没怎么动过的菜,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这个家,还算是我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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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去了健身房。
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运动T恤,一条深灰色的瑜伽裤,脚上一双荧光粉的运动鞋。
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化妆。
我不想好看,我只想出汗。
许哲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何姐,你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没有。”我说,走到跑步机上,调了个速度就开始跑。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多问。
等我跑完二十分钟,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他递给我一瓶水,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运动是最好的发泄。但不要过量,伤身体。”我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运动T恤上。
我擦了一下,看着他说:“许哲,你多大?”“二十二。”“二十二岁,懂什么人生。”我说,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冲。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二十二岁是不懂什么人生,但我懂一件事——人活着,总要找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我看着他的笑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让自己开心的事。
我有多久没有做过让自己开心的事了?
和陈建国在一起不开心,和方远在一起开心过但结束了,和林锐在一起开心过但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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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开心,全都建立在别人身上。
别人给我,我就开心;别人拿走,我就不开心。
我从来没有自己的开心。
“你说得对。”我说,声音有些哑。
那天的训练结束后,许哲破例多陪我拉伸了一会儿。
他让我躺在地上,帮我压腿。
他的手握住我的脚踝,轻轻地往上推,我能感觉到大腿后侧被拉伸的酸胀感。
“疼吗?”他问。
“有点。”“深呼吸,慢慢来。”我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
拉伸的酸胀感慢慢变成了一种舒适的放松。
他的手很温暖,指腹的薄茧蹭过我的皮肤,带来一种微妙的触感。
那种触感不是情欲的,而是纯粹的、人与人之间的接触。
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触碰过了。
“好了,何姐。”他松开手,站起来,把毛巾递给我,“今天先到这儿,下次来的时候我们练背。”我坐起来,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谢谢你,许哲。”在我旁边坐下来。他没有问我怎么了,没有说“你没事吧”这种废话,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和我一起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流。